下午飞丽江,目的地是腾冲,云之南最后一个我没去过的点,航班进出选在丽江。
这是我第三次去丽江,这几天岁月里的一些沉淀,在游兴的搅动中又泛浮了起来。
哦,几乎都忘了,我30年前的下海,新起点就在丽江。
是年我最后同意了W的邀请,去他那家央企负责上海房地产开发。
说是国家大一类企业,他是沪办主任兼上海房地产公司总,是大二类的企干,我当他副总兼孙子公司老总。
W搞金融,说资金管够,但房地产业务空白,一直想挖我过去开拓。
挖我的条件很诱人:组建新的孙子公司,是为不受上面控制,团队由我组建,3000万以下投资无需汇报。
之前我在区里干,都是“空手”做的,财政没给一分钱,连注册资金都是一纸公文。
那段时间我一直在想换条路,老领带介绍年薪36万的美企老总我没接,老同学安排的加企老总也没去。
主要是业务不熟,当时我只熟悉房地产,业内还算领先,所以W给的条件对胃口。
W之前是中且的,加入央企后来沪负责拓展,我市且的好友J就是被他挖走,负责证券业务开拓,做得风生水起。
1991年,J在我区设证券业务部,那些乱七八糟的属地审批托我帮的忙,次年W给了我20万债券额度酬谢。
J转达时说:W对你大手笔,他们内部都没这么多的。说这笔钱只需投八个月,开放就是5.5倍溢价。
这么好的事!我当即分给J10万,余下的10万自留了4千,再让助理和秘书分成4千和2千一份,分给我那十年里的部下。
果然是8个月,真是1翻5.5。1993年春,我那些清水衙门的同事都成了万元户。
我因忙于工作没顾上抛,后来被拖成了1翻2。
但这份情在,他给我的是20万,这也是几年后我决定跟W走的人情驱动。
30年前去丽江,就是为了组建新的孙子公司,W为我搭舞台,也请了他朋友公司入股。
那人也是中且系,公司在北海,当时在丽江投资建设第一条索道。
于是,W带着我去丽江和股东见面。
当时丽江还没机场,周边也没高速公路,我们飞到昆明,再坐面包车从楚雄、大理到丽江,早上出发天黑到。
几个月后,我再飞北海请股东盖章,新的孙子公司成立,我机关里的老部下辞职出来了十多个,项目即刻可以运转。
第一个项目,造自己的办公楼,我没向W要钱,自筹资金在田子坊对面造了栋2千平米小楼,就是现在的琉璃工房。
但其它项目都没做成,资金无限量、3千万以下自主的事没了。W相反请我利用老关系,一起拉资金做金融。
按他的说法,男人搞过金融,就像女人当过彪子,再也不想干别的了。
1997年,我孙子公司的资金规模搞到4千多万,几十万利润没有分,都用于造办公楼了,谁知这是个错误。
那段时间,隐隐约约听到,帝都总部有事,下面的大连、宁波公司都出了事。
所以W开始小心?这可以理解,不料却是山雨欲来。
很快我就闻到了末日气氛,某天W约我见面,说给我一笔钱,让我紧急撤离。
钱我没要,但要求我的部下一起安全撤离,结果我的目的达到,但闹了场不开心。
事后知道,他原本打算给我30万。
不久,那家央企因违规经营,被国家明令撤销。
上海这边被市付接管,我们自筹投入造办公楼的钱,一分都拿不出来。
我从此决定自己干,不再为任何人打工了。
回头那次丽江股东会,刚好是30年,唏嘘铿锵嗟乎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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