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园会历史上第一次开设的世界名犬馆,筹备的进程一波三折,狗理想主义者们的资金捉襟见肘,设计于是一改再改,运行的方案朝楚暮秦。我们就像是在陪太子读书,人累心也累,眼见着狗狗们的理想国,就像人类的乌托邦那样缥缈起来,做起来任重而道远。
人类和狗的故事,多多少少有点矫情。就在狗理想主义者们想让名狗在国际大型活动中粉墨登场,我们与狗为邻,正在忙东忙西的时候,又有消息传来:有志愿者拦下了屠狗者的车,然后又有好心人出钱,救下了那批狗,听了让人唏嘘。然而,在很多餐馆里,狗肉照样堂而皇之地在撩动着人的食欲。
我们不能就着一个侧面去颂扬人类的兼爱,也不能就着另外一个侧面去鞭笞人类的虚伪。与别的动物天生一种属性,或者就是被人类吃的,或着就是被人类用的或玩的不同,狗类的命运就有天壤之别,同狗不同命了。人狗运相系,生长在有钱人家的狗,自然就是贵族;一旦无人相惜,成了流浪犬,也接近成为人类的美食了。
关于狗的故事和议论太多太多,关于狗的影视作品,人们也百看不厌。人们对于狗的普遍评价是忠义,可是又有多少人会对于狗的忠义恩恩相报呢?人类关于狗狗的理想设计,在多数情况下,还是一种商业上的考虑。人是不可能真正地为狗去奋斗的,在参与名犬馆的筹备中,我的感受颇深,也日渐游离于外。狗经在本质上,还是一种生意经。人类爱狗的真诚是不够的,但是人类没有狗也会觉得孤独和无聊,对于狗的态度,就是人性复杂的一个证明。
不管怎样,世界名犬馆终于要亮相了。官方对于承办方的约束,终于没有使名犬馆失去本义,否则那里就成为一个商业圈了。当初合同约定就设一个商业部,完全由甲秀经营,但是最后周边都成了商场。我倒没有意见,店多成市。只是亏了狗狗们,原先的主角就可能变成配角了,世界名犬变成了一种商业上的吆喝。官方坚决不同意,该狗的应是狗的,狗狗的理想主义者必须撑起理想的大旗,不能挂狗头卖羊肉,不能泛商业化。
就这样,狗文化在世界名犬馆里拨乱反正了,承办方违规且违承诺出让给别人的中心商场回归给狗狗们用作展示了。那个商人朋友一定痛心疾首,本来还以后来居上,对我们的商场地位占尽优势而高兴过几天,现在肯定像是吃了一个苍蝇,也是一种过犹不及。我们的商场依然无法开业,主馆没有搞好,只能相伴等待。
一场生意,让我深入了解了人与狗之间的是是非非,既有“道是无情却有情”的一面,更有“道是有情却无情”的一面。人类一直不停地在打狗身上的主意,特别是懂狗的人,特别是狗理想主义者,往往就是在爱狗的旗帜下,做着与狗狗有关的生意。人狗情未了,不仅仅是情感的依恋,还有财路上的实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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