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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东八日:人文秋色

八天时间走了东北三省,锦州、沈阳、长白山、镜泊湖、牡丹江和哈尔滨,心情别样一种轻松,然后人生之旅的味道渐稠渐浓。

深秋的寒潮刚刚过去,还暖时候正爽,在锦州和沈阳的城市圈外,长白山和镜泊湖的秋色特别绚烂,山坡上的树叶儿红的黄的,田野里的庄稼金色一片,阳光在暖色的背景里分外灿烂,旅途于是美不胜收。这个时候,人什么想法都没有了,只是一个劲地看啊望啊,眼珠儿四下顾盼不已,大自然悄悄地舒缓着人的神经,轻松也就莫名其妙了。

路上坐了三次火车,从辽宁的锦州到沈阳坐的是动车,时速190公里每小时,说是已经降速了,但一个多小时也就到了。游毕沈阳到长白山,坐的是K7369次硬卧,硬生生的12个小时,夕发朝至,次日早晨六点多到吉林的敦化,然后旅游大巴来接我们去长白山了。第二天再折回敦化,越过省界到黑龙江的镜泊湖,静心一夜,就从牡丹江搭乘K7002次去哈尔滨了。

秋天的美丽在敦化到长白山下的二道白河那一线,大巴司机不止一次地对我们说:“你们赶上时候了,秋天的红叶就这几天好看,才幻出的,再过几天就蔫了,掉落了。有好多人在这里等着树叶红,但是没有等到。”我们欣然盎然,感恩大自然对于我们的惠赐,尽情享受,欢乐闹腾在心里。

从牡丹江到哈尔滨是老式的绿皮车,我们挤在硬座车厢里,像是回到了二十多年前。青年时代出门旅游,坐的就是这样的火车,也是这样的拥挤,这样的氛围。这回同车的正好是一批大四的学生,实习归来回哈尔滨,大包小包的行李塞满了货架,我们的行李就没处放了,只能胡乱地塞在自己的座位下,然后坐着看窗外景色。

车厢里满是大学生的青春活力,车窗外却是满山遍野的玉米大豆,成熟的季节,金黄色的是玉米,深褐色的是大豆。一路上既不见工厂集镇,也不见荒山野坡,整一个天下粮仓,我这才知道什么叫千里沃野了。身边的大学生知道我们是上海游客后,觉得很诧异:“你们怎么坐这车去旅游?”我笑了:“旅行社安排的,不过挺好,过去我们就是这样出门的,如今这样的车,我们那里已经没有了,过去的有过去的味道。”

一个大学生坐在我的对面,正聚精会神地读着一本《中庸大学》,还不停地在书上做着笔记,周围的喧闹和窗外的美景,似乎和他都没有关系。我看得很养眼,这样的环境里,还能静下心来读书;这个年龄的人,还能流畅地批读这样的书,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啊!这时候,秋叶秋实的美丽,就不仅仅是窗外的景色了。

蓦然回首,秋色美丽的内涵,其实是人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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