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人有种

那天他感慨，菲律宾人曾大惑不解：在东南亚各国，最有钱的一族是华人。为什么世界上华人最多最集中的国家，竟这样落后，又这样穷？

当然，这个问题不可以讨论。各人心里明白，无需多费口舌是非。

当时也不可讨论，老同学都不敢告诉我们，因为我们都以为生活在糖水里，正豪情突击“新长征”。

老同学近水楼台，曾一次次惊讶他的日本领导和菲律宾领导在上海疯狂“血拼”。

80年代中期，物价还在“计划”态。高级的牛皮鞋才三十多元一双，两个拿日本工资加海外津贴的老外，像老鼠跌进米缸里，一买就是十双，穿不久就丢。

在他们眼里，中国什么都便宜，皮质文件箱也是，用不多久就丢，同学收了好几个，几乎全新，分给我过一个。

那天老同学感慨的是：菲律宾人在八十年代就“天问”了那句话。

我则“稍后”一些，在九十年代初被启蒙。

九二年秋去新加坡参加二十一天培训，结束之前知道，新国当时最有钱的群体，居然是我们宁波帮华人！

颠覆认知！之前我们只晓得“华工泪”，下南洋的马来和印尼华人都想念祖国。

九三年夏，我作为国家观察员去菲律宾首都马尼拉，参加亚洲开发银行（亚行）的技术援助项目谈判。

行前安全教育，关照我到马尼拉后不能随便走，亚行会安排车辆来接，不可以坐当地出租车。因为在当地人的概念中，“华人”就是“有钱人”，是抢劫对象。

菲律宾人眼中的“华人”，等于我们眼中的“洋人。在他们的印象中，“华人”比“洋人”更有钱，是抢劫和绑架对象。

我去的时候，那里刚刚发生过抢劫杀人，受害者就是华人。

就这样，我在马尼拉享受了几天“有钱人”的感觉，尽管囊中还羞涩着。

那时曾想过，外面的华人都很富，为什么我们这样穷？

答案是现存的，早就被植入了——因为我们长期被剥削，被压迫。

真正的明白是这些年，想想就是：外面的华人由谁领导？关键是境界自游，华人自会勤俭致富，是天然的有钱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