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上海出了两个男人,一个是陆川,一个是周立波。陆川本已出名,但凭借电影《南京!南京!》,他完成了一个上海男人的定位。这部电影,让日本的极右分子挖煞,他们认为,看了这部电影,世界上就没有人再怀疑日本军人在南京犯下的滔天罪行了。
   
周立波则创造了海派清口,连续几十场爆满,碟片广泛流传。我看的那盘,是一个在宣传口当领导的朋友给的。之前不认识周立波,还误以为是周立德,孤陋寡闻,或许带来的是更多的惊喜。
   
上海的曲艺近二十年很差劲,不说在全国没有地位,在上海也没有腔调,下里巴人,只有俗套。唱滑稽的老一辈早已作古,新一代始终靠俗套取宠,不登大雅之堂。干巴巴的“噱头”总是弄堂文化,只是海派文化的一只“角”。
   
印象中的独脚戏,只有嘻嘻哈哈,大惊小咋,没有什么惊世力作。上海说唱,也只有《古彩戏法》,身上盖来盖去就是那张毯子。然后一个赵本山,压煞上海滩;一个郭德纲,上海无人扛。这应该是上海曲艺界近十几年的格局。
   
周立波横空出世,海派清口轩昂登场,局面一下子改写。什么叫海派清口?实际上就是新上海风格的说书,一个人在台上讲故事,没有乐器、没有道具,全凭演员一张嘴、一副表情,让观众在笑声中悟道理,强调一个“悟”字,这是上海曲艺中没有的。所以说,海派清口从艺术形式到内容,都是一种创新。
   
关于周立波的传闻很多,周立波的语录也常常被引用。行车在外,同伴常讲周立波的观点,车内就是一阵笑声,旅途也就生色不少。
   
海派清口,难在题材的挖掘提炼,从寻常中发掘不寻常,从新闻中发现娱乐点,精心烩制,自成一体,特别给上海人长精神。上海人也是从海派清口中得知,上海还有这么多讲究,这是我们作家朋友写不出来的。
   
没有看见、或者看见了又无法表达,以致于改革开放以来,上海的小说一直与上海的发展各管各的。但周立波补了这个缺,而且所有的新闻点,他都没放过,挖掘升华,令人耳目一新。
   
改革开放三十年,提起筷子吃肉,放下筷子骂娘的现象常见。但在周立波海派清口的艺术表演中,听众无不由衷感受到今天生活的幸福,在笑声中释放了心中的压力。恰到好处的调侃,又缩短了老百姓与领导的距离,让人在忍俊不禁中感觉了和谐。
   
股票套牢,本是桩不开心的事,经周立波一讲,笑口一开,也就随它了。针对国内对于上海人的诟病,周立波一句上海人出大流氓,听众也就阿Q起来,一笑之中有满足。
   
感觉周立波真不容易,触觉敏感,思想犀利,亦庄亦谐,雅俗共赏。我们的领导干部真应该向他学习,党校应该请他去讲讲课,怎么样才能使报告有人听?
   
本人不是戏曲迷,但周立波的表演却是乐意看的。一个熟悉的题材,经他一说,妙趣横生。譬如以李宇春涮计划生育:生男生女都一样。实在有意思。
   
上海男人,应该敢说敢为,自信自强。陆川和周立波,从不同的领域,为我们做出了榜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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