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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照中的林荫小道，水杉的叶子已经微黄，但凭借着土豪金色的阳光，还依然精神。
   
崇明是容易让人做梦的，因为它的慵懒，时间走得慢，工作节奏也慢，连空气都像睡着一般。中午上岛的时候，阳光正灿烂，开车却有了倦意，浑身有投降的软劲。看时间还早，就在路边找了个可以停车的地方，美美地做了一回白日梦。
   
还真的有梦，恰好四十年前，中学毕业刚刚分配进卫校，就被送到崇明“五七干校”先行“洗脑”，说是要“脱胎换骨”，因为医学界是资本主义的大本营，新学医的先要通过艰苦劳动，把思想感情挪腾到劳动人民这边来。
   
挪腾还不算痛苦，种菜、种树、挖河三个月，像是“饥饿”预备，以后的学习就如饥似渴了。当然只有部分同学如此，半数以上本不想读书的，而不想读书的也不想劳动。世界上的事情，如果都用马列主义观点去分析，要想成为无产阶级，也一定有其内因的。
   
四十年前的阳光一样慵懒，空气也是睡着的，当然没有雾霾。
   
怡沁园里的会议中心，会议就在那里开。
   
会议中心的大门，夕阳余晖。三点的会议，最后是五点钟开的。
签字仪式后，有几个主题发言，都是相关互联网的，国企立誓要抱团成为“阿里巴巴”，民企要成立“互联网银行”，观念都很新。正好学习，介绍说：在“互联网银行”的概念中，网络不再是一种手段，而是一种“核心价值”。
   
没能够听明白，互联网的事，于我基本是对牛弹琴。但有一个观点是听明白的：世间事物，但凡和互联网挂上钩了，就一定是颠覆性的。
   
糊里糊涂，入夜的空气更加慵懒了，就特别容易做梦。晚饭后躺床上，打开电视机看纪实频道，一会就睡着了。好像在说狼进化成狗的故事，说最初的进化是因为猎人收留了狼崽，篝火边人类的关怀，给狼的大脑植入了什么东西，一代一代下去，狼就变成狗了。其中，人类的选择也很关键，在以后的养殖中，人类有意识地保留一些温顺的，放弃一些暴戾的，狗狗就越来越像狗狗了。
   
凌晨稀稀糊糊醒来，觉得这样的故事很吸引人，但是不能确定，这到底是电视节目，还是我在做梦？
   
又迷糊了一会儿，一看五点多了，就起来了。大部队要吃完午饭才回家，但我必须赶早回上海。明天一早要赶飞机去黑河，有个人参种植项目，上海一批资本家想利用自贸区的地利，投资包装上市，但是没有人懂医药，我就被派上用场了。明天率队去冰天雪地的逊克县实地考察，和当地政府合作，需要做些准备。
   
打电话和儿子招呼，听说我明天要去东北，儿子说：那里有暴风雪啊！其实已经过了，我让儿子放心。自己却哑然失笑，说是要半退休，这退出来的时间，很快就被新事情淹没了，最近好像更忙些了。不过这次去逊克，却还有些别的意义，一批老知青想为那里的发展做些事，积极从中牵头，当年我是欢送过他们的，今天理应助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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