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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学时代的三个班主任老师

因为写博客,因为教师节,我悠悠想到了自己生命历程中的一个个老师。从小学到研究生毕业遇到的老师,特别是小学和中学的班主任,一个个栩栩如生地在我眼前。

上苍待我不薄,人生一路,遇到的老师都很好,硬把我从一个亦城亦乡的孩子培养成一个读书人。尤其是在小学,班主任老师是学生公共人格形成的主要楷模,印象自然深刻。

小学的班主任老师记住的有三个:一年级的张永校老师,三年级的沈丽珠老师,四到六年级的张伯申老师。

我小学一年级是在宁波鄞县的农村小学念的,校长、老师就一个人兼,1-3年级实行复合式教育,班主任也当然是张永校老师兼掉了。就这人生初阶的一年,他让我认识了什么是敬业,什么是慎独,什么是师道尊严。学校就他一个人,却从不见他偷懒、放羊,反而严肃严厉,积极进取,教学质量很高。我姐在他那里读了二、三年级,他对我姐弟俩这两个上海借读生特别偏爱,当然偏爱的结果是要求更高,而不是护短。以后我姐转回上海升四年级,我回上海升二年级,我们在知识的衔接上没有一点问题,张老师的水平也可见一斑了。

从乡下转回上海济南路第一小学读二年级以后,我应该是有一段适应过程的。在农村生活了两年多,上海的一切对我都新鲜,一个班几十个学生,一个年级有9个班级,早上在马路上全班排队,然后老师来接,领进校门,升旗做广播操。新鲜的还有做眼保健操和下午的午睡,放学后的课后小组做作业,这些都是我在农村小学中没有经历过的,得花心思适应,所以二年级的班主任就没有印象了。

三年级时换了个班主任,叫沈丽珠,一个瘦小的女老师,戴着眼镜,教我们什么学科已忘记,但记得她家住崇德路。正好三年级时班级里初次建立少先队中队委员会,沈老师让我当了中队主席,所以我常去她家汇报工作,听取指导。好像那时候班主任老师蛮喜欢学生到家里去谈事的,而我去老师家里的时候也总是很高兴,总认为那是一个学校以外的神圣去处。

四年级时,换了个男老师当班主任,叫张伯申,个子很高,教数字的。张老师让我们男生很带劲,常带我们去踢足球,马路上几只书包一放就是球门,二十多个男生分两队踢着张老师带来的胶皮小足球,像模像样攻防起来。偶尔也有大孩子过来捣乱的,这时候,张老师俨然就成了我们的保护神。此时,我们都觉得他是一个伟岸的男人。

张老师让我们最开心的事情是带我们去人民广场踢球,那可是件上台面的事儿,没有老师带,我们哪敢去?当然,这确实是张老师对我们的奖励。他说过,我们学习和纪律一好,他就带我们去人民广场踢球,我们学生自然领情买帐。毕竟,上人民广场踢足球是件很男人的事,回家也是可以说说的。张老师家住吉安路,我去过好几次。周日,我去吉安路买早点的时候,经常看见张老师也在排队,感觉有些温馨。

可惜好景不长,四年级时,“文革”已经开始,不久我们也“停课闹革命”了,我的中队主席随着少先队的解散而被自动免职。五年级时,学校成立“红小兵”,自然就没有我这个“黑五类子女”的份了,自此对班级有些生分和寂寞。不过,张老师待我很好,从来没有歧视过我,没有让我受过委屈。甚至,他在我小学毕业时,给我的评语很好,以致于我一进中学又成了班级里的临时召集人。

这三个老师在教我时的年龄都是二十五、六岁的样子,都是刚结婚不久,我们好像还去偷看过张伯申老师的新娘子,长得很俊的。

成年以后,我一直没忘记这三个教师。回老家看外婆时,特地去看望过宁波的张老师。到区里工作后,一次正巧在区教育学院的员工名册上看见张伯申的名字,也特地骑车去看望过他。我就读的济一小学建制早就撤销了,教师们早就各奔东西,不是由于那次的偶然发现,和张老师的见面也就难了。

小学在60年代念的,那是一个比较纯洁上进的年代,老师们的形象都很正面。我们学生们大多像今天的农民工子女,除了本身的童蒙未开,还有对上海这座城市,这个社会的童蒙未开。老师就像是我们人生中的一道道栈桥,引导我们慢慢地走向人生的大海。

小学时代,老师的示范和教育至少让我养成了一个好习惯:先人后已。那时,学校组织看电影,老师就是把电影票摊放在讲台上,然后学生干部先拿,学生再一排排上来拿,加座票一定是学生干部先拿掉的。记得小学期间,我看电影一直是坐加座的,当然,老师也是加座。每次坐加座看电影,我总是感觉神清气爽。老师并没有过多地说教,这样一个简单地示范和教育引导,给学生内心植入的却是一种永恒永恒的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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