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洽会”上,每天都在上演着失窃。就上海参展公司而言,6日开幕式当天,田子坊的李守白公司就被偷掉了两副艺术品;7日那天,8号桥的一位姑娘放在座位上的一只坤包又被梁上君子提走了,所幸她的皮夹子拿在手上,钱财和信用卡都无恙,唯独身份证随包被窃。甲秀也不能幸免,9日中午我们被偷走了一只机械自动表,相当于我们在那里半天的营业额。
没有什么可沮丧的,歧路肯定亡羊。开架式的展出陈设,只被偷掉一块手表算是万幸。而且,对于一批没有经验正在努力提高的青年来说,这样一个小小的挫折还可以养人。因为对于他们来说,遭遇失窃是人生过程中必然要经历的事,那种特别的沮丧和茫然,正是他们在成长中所需要的一种维生素。那天8号桥的姑娘在被窃后就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我对她说:“关键是身份证,没了就无法乘飞机回家了,应该马上去公安局报失,这是可以让你登机的必要手续。”相信她从此就多了一份经验。我也是因为从前一个新加坡朋友在国内旅游时护照被窃,我协助他处理而获得的相应的经验。
但是我们的成人就应该长记性了,记得当初我特别布置过手表应该放进玻璃柜里展示的,我特别关照负责人要做几个封闭式的玻璃柜的,不知怎的成了耳边风,忘性误事,没有落实,导致大家一场不开心。开幕式那天,我发现甲秀的展区没有玻璃展示柜时,十分恼火,那本说好该由区政府做的,我们只需提供尺寸就行,会议是我去开的,别人没法和我编故事。不过既然木已成舟,多说也无益,我只能关照大家小心些,我们人多,小心一些就可以弥补陈设的不足。
然而,什么叫小心呢?每个人的读解是不一样的,说者笼统,听者混沌。而且每个人对于环境和情势的判断是不一样的,何况我们的主力是那些涉世未深的青年,他们怎么能够识别社会的凶险?几个宵小之徒一使迷术,我们天真的青年就会被套,事后肯定懊恼不已。我在劝慰青年们不要有思想负担的同时,也对带班的成年负责人提出了异议,他们该帮助我们的青年识别人头的。那天,已经有同事提醒过,有贼已经在惦记着甲秀的摊位了,大家应该小心。然而事情还是发生了,我们的成年人应该想一想,应该怎样带好青年?
事情并不大,对于甲秀来说,丢失一块手表本算不上是什么事,但是作为我们在世园会前的一次预演,这次失窃的意义就被放大了,至少暴露了我们在管理上的不少短门和漏洞。现场经理对于动态的觉察和把握,异常事件的应对和处理,以及青年人的社会经验不够,尚难对付复杂局面等问题,都已经明明白白地摆在了我的面前,必须采取相应的措施去弥补,这可比在开园以后再发生要好得多。我让青年人别多介意那块被窃的手表,世界本是全色的,就是在5A级写字楼里上班,依然会有这等事情发生,关键是我们如何吃一堑,长一智。
甲秀赴西安的人员分两拨,一拨是甲秀的设计及经营人员,他们原先在世博会时就一直跟着在我高强度地工作的,对于复杂局面经受得比较多;一拨是原来在世博园区服务的,虽然工作中也有不少的压力和挑战,但是总体干的是常态工作,所以现在肯定要多紧张一些的。这也没有什么,等到他们把紧张当成不紧张,能力也就提高了。这次世园会,他们是主要的力量,所以适度的培训是必要的。
我不会把青年人当做温室里的花朵,但也不同意随意把事情往他们的身上推。就像我不介意青年们多流一身汗,但是决不允许把他们当力工使一样。曾经我们广告公司让年轻人成批地加夜班,被我好好地骂过一顿,今天又发生了因为任务调配不当,导致我们的青年们劳累一天的情况。本来我是让他们去市区调整一天的,然而他们恰恰累了一天。此事得给他们一个解释,源头恰恰是因为我这几天忙,疏忽了从上海发货。正临世园会开幕前,物流一集中,影响了装卸,也就累着我们的青年了,我得向大家检讨自己的疏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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