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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山》的味道

一部好电影可以让人看了欲罢不能,临睡前想舒缓一下神经,随意点开了《冷山》的画面,却是再也睡不着了。任篇幅冗长,还是一气看完,然后意犹未尽,起身品茗长思挥笔。电影让人回味隽永,题材本很传统,阐述却不落巢穴,一层一层地将意思剥出来,很新鲜。

简单地将片子归类,《冷山》应该是部战争片和爱情片。然而在片中,战争只是一个背景,像个道具,场面虽然宏大和血腥,却没有很完整的战争故事叙述。爱情也是,在男女主人翁相识后那段匆匆忙忙的人生中,他们俩之间的那段爱情,实在是朴素得不能再朴素,朦胧得不能再朦胧了,似乎谈不上经典或者可歌可泣。

全片的剧情,大概可以用“思念”两个字来概括:艾达思念伊蒙,伊蒙思念艾达。这种故事情节在我们当下的千百万民工的生活中也多了去了,伊蒙差不多就是我们今天的一个农民工,只不过片中的他后来去当兵了。当然,有人说全片最给力的是在于“回归”,艾达望穿秋水,伊蒙归心似箭。但这种题材也没有特别的新鲜感,不值得浓墨重彩地去展开的,也不至于让人看了欲罢不能。

有评论说,《冷山》是部反战片。影片以美国的南北战争为背景,从美国南方一个具体村庄的民心民情,剖析了南北战争发生的必然性。但是残酷的战争现实很快就教育了那些原本无知的平民,好战的狂热过去了,伊蒙们开始深刻反思了:战争只是极少数政客把玩的阴谋,对于平民来说是灾难。很快冷山的民风就发生了转变,被蒙骗者纷纷成为逃兵,政客们也开始露出了峥嵘的面孔,对于逃兵的大规模迫害开始了。影片中,对于这一转化过程的刻画很细腻。

历史早已经证明,那场战争的正义在于北方,但是片中并没有过于偏袒北军。在具体的战争行为中,北军的操行并不一定是光彩的。另外几部很出名的描写南北战争的电影,如《光荣战争》和《狩猎者》中间,都有差不多的描述,北军中的禽兽也不少,甚至可能比南军更多。影片并没有把北军描述成解放者,只描写了南方农民对于战争的自省。

其实,《冷山》是部什么类型片子并不重要,观众觉得好看就是了。这部电影的时空切换得厉害,一会儿在战场上,一会儿是田园里,故事情节的发展经常出现急拐弯,所以悬念自始至终在吸引着观众的注意力。结果往往出人意料之外,这大概就是电影特殊的魅力吧?由此吸引人。

影片一开始就是这样的,北军在南军的堡垒底下挖地道、埋炸药,南军却浑然不知。观众满以为北军肯定胜券在握了,想不到形势急转直下:北军虽然成功地把南军的阵地炸出了一个大缺口,但是在随后的冲锋中,士兵却陷进了被炸药炸松散了的一个大坑里,动弹不得。真的是冲锋“陷阵”了,南军反而可以把陷进大坑里的北军官兵当活靶子打了。

片中的那一段爱情,自始至终就是悬念,战壕中的伊蒙念念不忘恋人,在艰苦生活中苦苦等着伊蒙回来的艾达,谁都以为他俩的那段爱情一定很有说服力,都伸直了头颈想看个究竟。可是直到看完了才知道,当初的他们就只是淡茶一杯,连恋爱关系都没有确定过,甚至连一个“爱”字都没有说过,纯洁得就像一张白纸。按赵本山《同桌的你》的范例,在他们俩的相处中,连一个字都不需要省略的。

这个时候,电影想讲什么也不重要了,艺术的穿透力,并不是都可以用语言交代得清楚的。我认为这部电影很好看的,一直在让你想点什么,又一直让你想不清楚。或许,味道就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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