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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之音”

   

老同学至今还听“美国之音”,这年龄人不会网上“翻墙”,还是“老枪”听短波。

   

他是从1977年开始听的,夜里在单位值班,公家的收音机,隔墙也不会有耳。那时中美关系虽然正常了,“美国之音”依然是“敌台”,听不得。一旦被组织知道,前途肯定没了。

   

就是“禁果分外香”,禁止的另一面,就是诱惑。我们青少年时期的叛逆,除了一群同学爬屋顶抽烟,朦胧的异性意识,读“手抄本”之外,没有说出来的,就是听“美国之音”了。

   

“文革”时从学校的批斗会上知道,“敌台、短波”听不得,被批斗的是个青年老师,我们平时还崇拜,因与学生谈恋爱被抓,还听“敌台”,矛盾也就“敌我”了。

   

我听“美国之音”比同学晚了一年,也是单位值夜班,一个人的时候,就打开收音机搜短波了。心别别跳的,精神十分亢奋。尽管声音断断续续的,没听到什么,“禁果”是尝了。

   

持续了一段时间,后来因为专注于业务学习,没有时间听了。

   

重新开始,已是80年代后期。86学潮后,时任市领导要求我们也听听“美国之音”,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就容易做学生的思想工作了。

   

所以特地买了台半导体收音机,专门听短波。持续听了一段时间,内容并没什么特别,兴趣也就淡了。

   

直到89年,“美国之音”才不受干扰了。那段时间,我每天一台收音机听中央的,一台收音机听“美国之音”。比较下来,是我们的新闻优于老美,报道的速度快,消息和数据确切。

   

自此,再也不听“美国之音”,连频率都忘记了。很多东西就这样,一禁就成“诱惑”,放开就没有人稀罕了,现在谁爱看毛片?

   

坚决不碰的也有。89那段日子,我算是在念书。7月头上恢复上班后,听下面说,代我主持工作的那位在搞登记:有谁听过“美国之音”。

   

开会时顺便就止了,别再登记了,我就天天听。是领导让听的,听过了就知道,“美国之音”真不咋的。那段时间,我们的媒体世界第一!

   

偶尔会有好奇,现在朝鲜人也值夜班的,会有人像当年的我们,偷听“敌台”吗?肯定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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