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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话“端午节”

    端午节过得有点眩,很多人稀里糊涂,不知道为什么要过这个节?各家报道中,对端午节的解释,说得最多的是为了纪念大诗人屈原,连裹粽子都是为了屈原;也有说法是:端午是避邪驱毒之节。相比之下,我更加相信后者。

   

在端午节纪念屈原,只是一个传说,且因为是他在端午节那天投的江,不是因为他投江才有端午节的,搞清楚先后秩序很重要。民间吃粽子的习俗,也不可能因屈原而起源的,“寒食”的礼仪之前就有。况且等到知道屈原投了江,再回家包粽子煮熟了去投江喂鱼是来不及的。包过粽子的人都知道,那是一件耗时间的活,包和煮啊都得功夫。

   

事实上,在文化尚不普及的时候,民间知道屈原的人很少,但端午节照常过。小时候随外婆在宁波农村生活,过端午节的礼数特多:吃粽子、佩香袋、点雄黄、门挂菖蒲香艾,比过年的程式还多。每年的这个时候,外婆都煞有介事,十分端庄神秘地做这些事,邻里周遭都这样,这是为了“人畜无事,家宅平安”,与纪念屈原没有一点关系。

    “文革”期间,民间过端午的礼数被视作来封建迷信,除了吃粽子和偶尔可见的门挂香艾,其余的都被批判了。随之,纪念屈原的主题慢慢成熟了,“文革”中,屈原还是受尊重的。

   

民俗在端午节那天“避邪驱毒’是有道理的,远古的科技不发达,人们只能敬畏自然,祈愿流年诸顺。春夏之交疫病多,农村养的鸡常不明不白地死去,偶尔还闹猪瘟。本就缺医少药的,连人治病都难,惶论畜禽?所以古人认为“两个‘五’相叠之日是凶日”。每年的这个时候,在可能的瘟病将至之前,先行避之拒之,给孩子点雄黄,是因为孩子的禀赋稚嫩,容易得病,希望以雄黄预防之。但凡有共性的民俗,一定有自己的文化基础,这样才能千年流传下来。

   

不过现在有专家把雄黄、香袋、菖蒲、艾草说成是预防用药,却有点牵强。本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是一种祈愿,是寓意和愿景。真要靠那些玩意儿防病,是不管事的。当然如今的医学发达了,一般的疾病都可治可控,所以端午节就不再有传统的避邪驱毒意义了。

   

现在自然向人类发出了新挑战,导致“鸡瘟”的禽流感,现在可以由禽传给人了;地震可以在倾刻间毁灭一座城镇。于是在端午节避凶邪,求平安的民俗意义重新被发掘。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由国家加冕的三个传统节日,清明祭先祖,为了过去;中秋庆团圆,为了现在;端午为人畜无事,家宅平安,流年诸顺,为了健康,为了将来,现在有人把端午节当作是全民健康节,还是合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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