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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味的中秋

总觉得,中秋的味道越来越淡了,好像一旦成了国定假日后,中秋就像梁山好汉被招安了一样,索然寡味。民俗的节日,味道在于一个“民”字,而且还得带点“俗”,随意一点才好。时代一进步,“俗”已经不容易了,国家再将中秋格式化成国定假日,一本正经的样子,气氛就出不来。

年年过中秋的,不是国定假日的时候,很少忘记,早早地都在安排了。这一天再忙总是记得的,社会约定俗成,大家回家吃饭,那是种节日的期待。单位里都明白的,领导很少会让人加班,家人挤出时间来相聚,团圆的意思就浓了。吃完饭,如果正好窗前月白风清,再摆出月饼,泡杯好茶,诗意于是盎然。偶尔会邀几位好友,一起喝杯小酒,品几种月饼,其乐也融融。

小节是不能大过的,因为节日的内力不够,见缝插针地过才惬意。一旦成了国定假日,一连几天的休息,氛围聚不起来,分散了,月亮哪天圆就不介意了,还得备忘呢。城市化的过程一向是对抗“民俗”的,民俗的味道一淡,中秋的味道也就无从浓了。小时候过中秋节,晚饭吃的毛豆芋艿和鸭子,饭后还要吃月饼,对着一轮明月,心里想着嫦娥、吴刚和桂花,意味自然丰富而隽永。

明月是中秋节的主题,明月的内涵决定节日的内涵。如今飞船都上去过了,人们都知道那明晃晃的月亮上面没有人,月光只是太阳光的反射。神秘感一旦消失,月亮再要迷人也有点困难了,中秋的味道根本就变了。而圆月一旦离开了神话的滋润,成为了科学的“裸月”,人们就不再可能去“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也不可能再去叹“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了。

中秋的美丽人文,建立在农耕文明的朦胧上,当科学揭开了月亮的面纱,我们把环形山的感念取代了神秘的“桂花树”,文化就已经悄悄地在分离了,那一脉相关的民俗就已经在慢慢地淡出。这样的时候,再将中秋节定成国定假日,就像是“黔之驴”了。这一个节日,过得心意阑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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