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两个双休日在外奔波,上周携儿子小两口去九华山,这个星期天随几位老友去普陀山,中间还陪父母去了趟宁波老家,都是登山敬香,同时也饱览了俏美的春光。当然去九华山和普陀山是一种尊敬,是朝山敬香礼佛,意义不一样的,有信仰的夙愿在其中。
   
人是需要信仰的,因为肉体太过脆弱,世界太过繁杂。当人的思想容量超过肉体的承载能力时,就会不由自主地去寻求寄托,寻求心灵的慰藉,这时候宗教就自在地沁然入心。同样的道理,当现实世界太过复杂和堕落时,主张仁慈和大爱的宗教就会张开怀抱,容纳一切怀有善念的人类,给他们以宁静、光明和希望。
   
早已经明白,世界上不存在彻底的唯物主义,一种理论上的假设。谁能够证明,一个充满了欺骗和自私、愚昧和暴力、贪婪和腐败的世俗空间,可以站立在唯物的台阶上?现实一次次地证明,人类有一条公认的底线,谁都不能光顾着自己,而神的价值,在于不食人间烟火。一种超越,距离才能产生美,而人造的距离虽然也能产生美,毕竟不能永恒,一旦卸了妆,反而令人生厌。
   
信仰本是一种自然,即使在蛮荒时代,人类也有信仰,然后不管什么文明,信仰不约而同,只是主题或模式有别,那是不同文明形成的不同约定。人们把各自的道德美丽抽象出来,就有了各自的神,如果这种抽象还不够份量和完美,外来的和尚就当家了。这就是信仰的传播和推广,在中国大地上,除了道教,各种宗教都是由外而内的。
   
我们已经知道,人类的第一次思想启蒙是宗教,然后才是科学,这和生产力的发展有关。而科学的启蒙最初是以反宗教为前提的,随后又博弈着和谐共存,互动着演绎出了普世价值观。如果真的要寻根问源,马克思的学说是在科学启蒙的基础上,对于社会人文的再次叩门。一种没有经过实验的科学假说,被一些先驱拿去实践了,结果我们都知道。科学的启蒙,和人文的再启蒙不是一回事。
   
于是或早或迟,我们会明白自己的灵魂空虚了,以自己的方式寻找寄托,如果信仰是自然发生的,决不会遗漏了我们。因为信仰是让人安生的,自然的信仰一定相关于太平和福祉,斗争的哲学不可能成为信仰,如果到处是你死我活,必然时时有尔虞我诈,因为你死我活是可以传递发生的,那就谁都不可能太平了。我们已经知道,只有蒙昧时代的宗教和反科学的邪教才会让人去殉道,才会对人以剥夺。所以任何一种慈悲为怀的宗教,会在经历过你死我活的人群中自然生根,并且难以撼动。
   
所以佛教门前的香火越来越盛,教堂里的歌声越来越响,社会上的议论越来越丰富。即使生活中还有许多无奈和不幸,我们依然会感恩已经得到的幸福,因为努力不一定会成功;即便周边有过一些好领导,因为不是自己选出的,也只能去宗教信仰里寻找理由,然后感恩上苍。
   
平民的朝山敬香,也就为了一己之善,修身齐家,心里觉得踏实,人就觉得精神。如果这就是唯心主义,好像没什么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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