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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为什么在灾难中才是天使?

马上就是汶川大地震纪念日了,一年前的国殇使人胸口沉重,但人类抗震救灾的精神又可歌可泣感人。其中不乏白衣天使的献身精神和卓越的医疗水平,以及由他们演绎出的一则则动人的故事。

每当灾难时候,医生总是上帝的代表和使者,是和魔鬼抗争的斗士,是困境中的人类的希望、温暖和可靠的护卫者。2003年震惊世界的SARS(萨斯)大疫,白衣战士就是唯一的突击队和敢死队了。他们义无反顾,勇敢地面对死神的挑战,镇定地微笑着走进危险,抗击病魔,拯救生灵。那时候,医生是一种崇高,万民景仰。在电视上看着一支支医疗队慷慨地赴汤蹈火,公民们无不为之动容,感觉有靠。

救死扶伤,是医生的天职。身为医生,面对天灾,总会有一种自觉,一种从容的职业心态,一种毫不犹豫的奉献精神,总会站出来、冲上去。过去是、今天是、相信在未来也是。

然而平常呢?在平常的日子里,医生为什么都不可爱了?不知大学里如何学的?医院里怎么管的?不说医德,连医疗技术都粗鄙得使人惊讶。以我自己陪家人或朋友去医院的经历,90%都是不愉快的。

案例1:前几天,5月2日早上,平素体健的母亲突然病倒。她全身软乏、恶寒、发烧,送进瑞金分院时体温39.60c,白血球计数一万多。医生让摄胸片,见肺纹增粗,诊断为支气管炎继发感染,尽管没有咳嗽。

妻子发现母亲尿检报告中有隐血++++,马上和我一块去询问医生,病灶是否不在肺部?泌尿系统是否有事?医生似乎并未看过尿检报告,拿去看了一下说,尿中没有白血球,不是尿感,就是支气管炎继发感染。对我们所诉的尿隐血++++问题,他说:这是急诊,我们只能处理肺部感染,等肺部感染控制了,你们自己再到医院检查泌尿系统。

母亲挂完抗生素和盐水,情况好多了。第二天再去,母亲告诉医生,原来是“流火”,下肢丹毒,已见红肿一片,医生才知是误诊。他们对母亲说,反正治疗是一样的。是的,肺部感染和下肢丹毒在治疗上确实差不多,即使是尿路感染的治疗也差不多。但这是医生做的事、说的话吗?

评析:本来高热、寒战、全身中毒症状明显,又见尿隐血++++,就不该想当然地往肺部感染靠的。全身症状和局部症状不相配,应该努力找找原因。虽说急诊是应急的诊断治疗,误诊也是一样的罪过,甚至是更严重的错误。本来尿隐血++++,如果排除尿路感染,是可以联想到溶血性链球菌感染的。不知这几位医生书是怎么读的?临床是怎么做的?水平还不如当年的赤脚医生。这种病赤脚医生也不会误诊、漏诊的,问问既往史,相关病,摸摸腹股沟淋巴结就解决问题了。

倒数上去就是案例二:去年妻子生病,突然下腹痛,上吐下泻一次,送去瑞金医院急诊。急诊不收,说腹泻应去看肠道门诊。及到了肠道门诊,要求先去厕所拉,经化验后才可看。道理是对的,但是拉不出怎么办?他们是不管的。我们只能自己转到瑞金分院看,有了瑞金总院的意见,我们到分院就直奔肠道门诊了。急诊室的老护士倒是说过,会不会是妇科病?但我们没在意,还是去看肠道门诊了。医生照例还是让去拉,但根本拉不出。妻子腹痛得几乎站不住,医生还是坚持要走流程。最后将就做了肛拭培养,然后吊针治疗,我和儿子陪了一夜。

第二天下午,我们依约再去看肠道门诊,这会儿的医生好多了。因为就只泻过一次,他一看就转妇科了,还真是妇科病。不过,昨夜的肠道门诊一夜是白住了,药物白用了。

评析:制度不知是哪个蠢蛋设计的?倘若那天我们真是霍乱。从瑞金医院出来就是流行扩散了,怎么这么不负责呢?而且把妇科病当肠炎治,还真配得上上海交大附属医院的牌子。

倒数三案例:07年父亲肝痛欲裂,高热、寒战,也是瑞金医院。一再排除肝脓疡,一直没用抗生素治疗。每次急诊开个处方应付就让父亲回家了,最多的一天我们去了三次。终于我忍不住了问急诊医生,这种病人你该让他回家随访吗?那医生还算老实,说:“不应该。”“这种病人应该住院治疗吗?”“应该”。

“那你为什么不收治入院?”

“我们急诊医生没有权力,你可以去找我们的领导。”

“应该是你去找领导的。”医生无语。

“你们急诊医生都没有收病人入院的权力吗?”

“是的。”医生很坦然。

“急诊医生不能收治病人,那住房部的病人是怎么入住的?”

“由病房里决定的。”

评析:完了,这家号称中国最好的三甲医院居然是这样的。急诊室只是盾牌,挡掉病人,而不是窗口。即使发现危重病病人也不能收住入院。

病房里应该是不对外的,不知他们通过什么渠道去收治病人进来的?

前门关闭,后门洞开。这样的教学医院教育出来的医生先天就中毒了。

急诊室与病房两张皮,或许是创新,不知卫生部是否知道?

倒数四案例:2006年父亲初患病,自己去了浦东杨思医院就诊。父母住在浦东三林,一般事情是不麻烦我的。父亲体温38.50c,医生让他做胃镜,然后再做B超,诊断为:胆囊炎。收住入院。

入院第二天,我姐姐来电说父亲的体温38.50c以上,冰袋也上去了,情况有些严重。我家父母的事,小事都是我姐我妹处理,陪夜也没有我的事,但大事都由我处理或决定。

赶紧开车去浦东杨思医院,只见父亲头下枕着一只冰袋,额上敷着一只冰袋。我一问才38.60c的体温,连忙问护士:“为什么给我父亲上冰袋?”护士认真地说:“高烧啊。”

我再问:“就这点体温就上冰袋了?药物降温试过吗?”

护士说:“我们这里都是这样的,38.50c以上就用冰袋。”

我说:“那你书怎么念的?规定是体温390c以上,或者是连续高烧药物降不了温,才用冰袋辅助物理降温的。”(当然,中暑或小儿高烧会常用冰袋)

护士气短了:“我不知道,你该去问医生。”

我又找了医生,医生说:“你父亲是可以不用冰袋的,只是我们这里高烧病人普遍要求上些措施的.不用冰袋,好像我们没做什么。”

这是家黑店,我警觉起来,关照母亲和姐姐,从现在开始,医生说做任何检查,都得让我来决定。

开车离开医院,妻子一语道破天机,降热药片才一、二元钱,一只冰袋20元钱,他们要的是钱。还未回到公司,手机响了,是母亲打来的:“外科主任来会诊了,父亲的胆囊需立刻开刀摘除,否则在双休日发作是无人开刀的。”

我惊讶了,病还未查清怎么就要动刀呢?和妻子商量后决定让父亲马上出院,这个医院是不能住的。我告诉母亲:“不要和医生说什么,就说自己要立即出院回家,我到医院门口来接你们。”半小时后,我接了父母回家。

三天后,我托人让父亲住进了瑞金分院,被查出是肺炎,如果那天上手术台全身麻醉,父亲有可能和我们再见了。

一年后,父亲再动肝管结石手术,开腹连胆囊都找不到。不知那家杨思医院的“主任”是咋想的?

评析:看发烧做胃镜、B超,38.50c体温用冰袋,单凭B超结论动胆囊手术,都是荒唐事.居然成建制地发生在上海一家二级医院中。一切是为了钱,而不是病人的安危。

这两三年,家人一共四次社会性就诊,四次遇医不淑。父亲后来住院手术是托了同学的,那就很好了。但正常的社会性就诊,竟然是这样的情况。幸亏自己以前当过医生,如果不是,只能听任蹂躏了。当然,病家也可能根本不会知道。

大医院、小医院、好医院、差医院,都是这样的,还是在上海。医生啊医生,为什么只有在灾难中才看出你们是天使呢?为什么我们只有共患难,而不能同享平和的生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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