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低碳出行去了趟杭州,是为了织锦而去的。回到公司我再一消化,发现上海世博差一点点就漏了一款中国乃至世界纺织史上的瑰宝——云锦。
“云锦”是锦的一种,是领头军,因其可以织出云彩花纹来而成名。或许是名词用得太多了的缘故,现在的我们对于“锦”字已经抽象得没有感觉了,“锦绣江南”、“繁花似锦”、“花团锦簇”、“锦上添花”,“锦囊妙计”,又有多少人想着去讲究这个“锦”是什么呢?事实上,“锦”在现代汉语里早就由名词异化为形容词了,“什锦糖”、“什锦酱菜”之中的“锦”显然已经远离它的名词属性了。
然而,“锦”却是中华文明史上一项实实在在的高端技术成果,它是一种丝织物,通常称为“织锦”,“锦”的后面是中国领先于世界的蚕丝色织技术。从现代的意义去理解,“锦”只是种产品,“织锦技术”才是一种盛于唐宋的卓越的纺织技术。
意外地发现,中国南京的“云锦”举世闻名,和缂丝(宋锦)、蜀锦和壮锦合称为中国四大名锦,而以“云锦”为极品。著名的江宁织造原来就是专门织造“云锦”的品牌生产地。眼下“云锦”已经申遗成功,蜀锦工艺差不多已经失传。
在中国古代,“锦”是尚品,御用的,品位远高于绸缎。而一千多年前的色织技术能有如此的高超,实在是中华文明的证明,也是世界文明的记录。著名的“丝绸之路”,应是东西文明的通道,又有谁能低估中国“锦”的色织技术,对西方的纺织工业的发展没有产生过影响呢?
可惜了,在我们的现实生活中,多数人是识得“绣”而不识“锦”的。“锦绣”两个字当中,“锦”字早已虚化,意义让“绣”独个去承担了。其实就工业价值而言,“织锦”是色织技术,刺绣只是一种类似后整理的艺术加工手段,“锦”的价值要远高于“绣”的。然而大师辈出的时代,我们对于“锦”的认识却在渐行又渐远。
小时候读书,老师告诉我们中国地大物博。前些年,又有学者告诉我们中国地不大,物不博。如果我们都将制人命脉的“稀土”当“土”卖,将曾经荣领世界前端的“织锦术”视为民间工艺,大概我们还真的没有东西可以自豪了。
甲秀是为了世博产品想到寻找“织锦”的,然而当我们为茅台酒和“荣记湖丝”曾经在世博会上的获奖津津乐道的时候,却几乎没有想到,湖丝只是初级产品,高端的绫罗绸缎或更加高端的“锦”又该享何誉呢?
我们想到这次首届在中国举办的世博会,原应该有一次中国纺织工业精品的集体亮相的,可不知怎的,就是没人来做这件事,甚至连想都没人想过。甲秀也是出于一种本能,才陆陆续续地找了香云纱、蓝印花布等传统精品,其中香云纱还是博友民俗专家廖老师牵头介绍的。可差一点就漏了“云锦”,我们原本不是干这一行的,无法“纲举目张”。
既然想着了,我们就应该去做,几个同事商量下来,决定“替天行道”,要想尽办法把“中国云锦”推进到上海世博会上去。既然我们想着了,那就应该让中国的极品纺织瑰宝“一个也不能少!”。所谓替天行道,也就是做好事了,不从商业着眼,而是基于中国世博的责任,从技术和行政上帮助“云锦”作品在世博会上亮相。
正义是可以让人热血沸腾的,我们庆幸甲秀没有漏下“云锦”这个节目。本来已经打算停止继续开发的,约好去贵州开发“苗绣”产品,也因时间来不及而作罢。但无意中就为了一家生产织锦文化用品的小公司,牵动了一出关于“锦”的故事。
何须锦上添花?只要“锦”别拉下。
我重重地表扬了小超哥,这次去杭州就是他联系的,然后我们靠近了“锦”,然后才有机会还原了对于“锦”的认识。
中国的世博会肯定不能漏掉这块“锦”,“更美的城市、更好的生活、更深的情谊”其实都离不开这个“锦”字,我们至少要让我们的下一代现实地知道,什么是“锦”!
我们几个人,心思已经飘向江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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