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谁硬要给世界各国排定文明座次的话，法国肯定是排在文明的金字塔之巅部的。无论是文化艺术，无论是科学技术，法国对于人类进步的贡献都可圈可点。我没有去过法国，但一直听到去过的朋友啧啧道来，卢浮宫、香榭丽、凯旋门。特别是卢浮宫，里面的各种艺术收藏品与陈列品都是恍若天堂的物事。
文明是令人崇敬的，甚至可以神往，如果最近没那么多烦事，听法语的声音都会觉得雅致。但事情偏偏是反着来的，从去年开始法国那边传过来的一系列不和谐音，在慢慢地改变着国人对法国“文明”的评判。心有恶气的时候，见着那个如今已很光鲜的前女模特的不雅照都会称之为“法国西施”（不能简称）。当然，恶气是偶发的，常有会伤身，不值。
最近的风波是法国佳士得要拍卖中国圆明园的铜鼠首和铜兔首，中国律师团挺身见义说“法”了。我们平头百姓只有生气的份，当然也有呐喊几声的义务。佳士得说他们的拍品都有“合法”的依据，而中国律师主张归还给中国的依据是不充分的。拍卖行当然不会归还，它不是拥有者。但如果佳士得真的是“文明”国度的公司的话，它应该拒绝做这单生意的。因为全世界都知道，这是从中国抢去的宝贝，就像今天的索马里海盗抢的船一样。
即使最不文明、最没有想像力地去想。150年前，长在中国北京圆明园的那些铜兽首，断不会自己长出脚来奔向法国，奔向自由的，更没听说过有没志气的中国小偷偷了去卖给法国人的。谁都知道，这是法国军队从中国武装抢劫去的。是“抢”，还不是“偷”。我不主张用掠夺一词，掠夺的意义较泛，直白“抢劫”就是了，就是强盗行为。而抢都抢了，还不让人叫，是没道理的。
抢来的东西是什么？是赃物。不管是英美法系还是大陆法系，赃物的法律定义应该是一样的。那么赃物是否可能被洗合法呢？文明告诉我们，不可能。赃物的性质决定了任何买卖它的行为都是非法的，非但利益不受保护，连买卖都是犯罪。当然犯罪可能有追诉时效，但“赃物”的性质未改。不知佳士得凭何说有合法依据，莫非他们有大清皇帝的圣旨？
和强盗说法是自欺欺人，譬如，当今有哪个文明国家会和索马里海盗去讲法律呢？本想说说宗教的，法国信天主教，莫名其妙的原罪已足够让人忏悔一辈子了，光天化日之下的抢劫呢？抚之烫手的赃物呢？但一想到《巴黎圣母院》里的那个神甫也就作罢了，法国的传统可能就是这样的。本来，法律不能约束的事，宗教和道德可以约束的。偷人家的宝贝是不对的，抢人家的更不对。
肯定不想诋毁法国的文明，人家的成就有目共睹。但撩开他们文明的外衣，原来真实的肉身上还留着很多野蛮的胎记。至今还遗留在法国的铜兽首就是这种胎记的证明，与盗俱来，洗不干净。本来，盗亦有道，后代可能幡然，但是现在看来，血脉强于廉耻，胎记留得鲜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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