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条时候,我们在园区内的几家商店里每天没有几个顾客进门,青年们早就喊没了劲,但还在积极兑付着清淡如水的生意。虽然还是初夏,西安的气温已经到36℃了,热浪自顾自地已经掀起。大嫂营业员说,这只是开头,真的到了大热天,西安人在中午几个小时是不见影的。寥廓商机,真该收心禅定内观了。
   
在欧陆风情区内,甲秀店的情况还算是好的,周边的几家生意更淡,每天几千元的营业额,付房租都不够。几家商店早已经联合起来,准备向官方反映,这样下去,不是件事情。我戏称像是欧陆共同体,但还是希望先做好我们自己的事情,尽量少对官方提要求,政企关系中,企业还需欠身。我们自己的事情还真不少,工作和生活都要上心的,几个领队在注意营业额的同时,还要爱护好青年们的积极性,不要让沮丧蔓延,日子才刚刚开始。
   
局势对每个商家都是考验,甲秀就更加了。零售不好,我们的渠道销售也好不了,双重压力,心情必然焦灼。人在上海,我只能每天几个电话东西沟通,人心最不能涣散,我坚信形势会好起来的。成事在天,天不会负西安的,我们也就附骥了。
   
早晨出门前,老妻说:“想想去年你们每天100万元的出货,现在有其十分之一就好了。”我说这几天连百分之一都没有。老妻又说:“去年你们的目标订了三个亿,如果少一些,恐怕就全胜了。”我说可能吧,那是事后说的,事先谁能晓得?说不定一保守,甲秀的亮相就扬花无影了。
   
一次胜利的小败,这是我对去年甲秀参与世博工作的结论。谁云不是胜利?一家之前没有人知晓的公司,在世博期间把事情做得风生水起,肯定算是成功了,谁说以钱论英雄?事后的假如毫无意义,“取法乎上,仅得其中”,倘若我们去年没有三个亿的目标,只怕连后来的格局都做不成的。而且,即使自己吃小亏,对国家总计1500多万的税和特许费的贡献,对于银行的贡献却是实在的。这不算阿Q,人得抬起头来论成败。
   
坦承去年有小败,因为不但没有赢利,反而亏进去了一些投资。尽管无伤筯骨,总是客观,需要认真对待。虽然新兵上阵,擦破点皮算不得伤的,如遇连着的小败还是会伤及元气。所以今年肯定更加认真和小心,手脚不再那样潇洒,计划比去年更加缜密。一年级时,应该要求把事情做对;二年级了,应该注意不要把事情做错。新产品的研发早早收官了,不像去年,当秋还在拼搏。把主力团队和主要注意力集中于一线,准备的就是小心。
   
事业总是熬出来的,我不认为西安第一次举办的大型活动会没有高潮,最多慢热罢了。去年上海这个时候,我们不是也在天天数着日子,点着人头?有段时间,上海世博会也没有人气,甚至有人怀疑,7000万人次的参观承诺是否能够达到?但是始于5月底的一波兴旺,毕竟让人们感受了一场轰轰烈烈。
   
熬是一种挤压,一个很不轻松的过程,而且在熬炼中,同行间相互的恶性竞争会少些。因为谁也没有办法可以在自己的店里变出许多顾客来,谁都没有本事可以让顾客自己从腰包里掏出钱来买东西。我们坦荡些,或许更会赢得同行的理解和尊重,现在携起手来,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压力是均等的,甲秀的产品销不出去,别人的产品同样也销不动,相对来说,我们已经算是好的了。这个行业里没有老手,入门有先后也就是五十步和一百步的关系,大家相互沟通了,也就互信共存,我们努力做好自己的事情就是。已有商家在说:准备将在上海世博会上赚的钱扔进西安去。那我们没有赚过钱的怎么办?悲观为时过早,不能风声鹤唳,还得稳住阵脚。
   
牢牢地把握住方向,把握住团队的人心,我们已经一次次地克制了投产的冲动,适度保持了机动规避能力。恐惧一点没有什么不好的,在恐惧中去梦想,或许是获胜的必要前提。知道如履薄冰,做事就不容易踉跄。特许经营一向是大型活动运营保障的附丽,不是活动的主角,因为人气不足而产生的问题,官方一定会比我们更加着急的。
   
不再进攻,也就认真地守了。守住我们的窗口,守住我们的一亩三分地,守好我们的每一天,机会就会在心冷时到来。眼前没有敌人,在市场面前,最大的敌人就是自己。不急躁,不浮动,胜利的筹码是熬出来的;不放弃,不抛弃,毕竟“创意自然”,信守“天人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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