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从山东临沂归来,感觉那里生气勃勃,印象好极了!一个挺适合旅游观光的城市,却一直让我们视而不见,蓦然回首去了,才知道从前我们是想当然了。沂蒙山并不是穷山恶水,红色的和绿色的、历史的和当代的看点,景深辽远,而临沂市更有许多文人贤达,足可以让我们高山仰止。
   
从上海沿京沪高速公路,不到600公里就是临沂了,5个小时的车程,如果中间去淮安或者高邮吃个饭,行程就很轻松宽裕了。不过因为京沪高速车流过密,我们选择走沈海高速,从苏通大桥过去到连云港,然后经连霍高速转到京沪高速,路稍多一些,但好走。这一路高速的车辆稀少,如果不想太赶路的话,沿途的如皋、盐城、滨海和连云港等城市都是中途吃饭的好地方,我们这次是在江苏的滨海县城吃的午饭,5个人100元钱已经大快朵颐了。
   
黄昏前到了临沂,在沂水滨河的沂景假日酒店入住。去临沂旅游,最好不要住市中心的酒店,中国城市的同质化,使得临沂的市中心并无别致,而且因为其物流和小商品市场的发达,还使得交通有点乱。来远足散心的就住到滨河好了,那里风光璇旎,交通又不太堵,出入比较方便。如果选住临河的房间,窗前的沂河就像是一波清湖,景色秀丽,怡情养眼。
   
沂水滨河的美丽是政绩的闪亮,让人感叹当初这里的领导很有远见,有魄力,很实在。通过搬迁沿河的居民和单位,还岸线和绿色于民。不仅让沂河透出一道亮色来,还让遐迩的临沂人有了一份自豪:这不是一个蓬头垢脸,没有根基和没有想法的城市。我们可以这样去想,临沂这个地名,根本就在于一个“沂”字,如果沂河的本身不咋地,“临”之的城市就不会有内涵了。
   
其实政绩工程本不该是贬义的,“为官一任,造福一方”,是个很崇高的执政理想。问题是目标要切合实际、量力而行,工程要科学决策,政绩要人民说好。沂河的滨河治理工程应该是个好工程,不仅仅是因为好看,还好使。沿河的道路环通,行车如水,河中有号称亚洲第一坝的橡胶拦河坝,可以维护这一段沂河水位的稳定,并在枯水季节保证整个临沂城中几条河的水量。看得出来,当初的领导们在临沂的城市发展规划上是用过心,做过功课的,业务功底也不错。据说那几任市领导都升了,那是应该升的,人家是干出来的。
   
临沂的文化根基很深,是书圣王羲之的故里,当年他就是在这里学习写字,然后才有机会去会稽做官,玩流觞曲水,写出《兰亭集序》的。颜真卿也是临沂人,诸葛亮也出生在离此地不远处,《孙子兵法》的汉简在此地也有出土,再远一点,一百公里开外就是曲阜了。我们住在临沂的滨河,驱车游孔府孔庙,再去孟良崮参观,去一下蒙阴的蒙山,观光的节目十分丰富。
   
蒙山是必须去的,沂蒙山区,本是一个合成概念,沂水蒙山是也。住在沂水边,如果不去蒙山,那只是一半的观感。可惜这次时间来不及,不能坐缆车登山了,当然人到过了,心也定了。而著名的孟良崮,如今建有永久性纪念馆,供游客免费参观。战场遗址已经辟为旅游区,可以乘游览车回味当年的烽火连天。
   
一代名将张灵甫没有败者为寇,一代名将粟裕也没有胜者为王,优秀的职业将领从来像是绝世剑客,战胜名将是一种荣誉,败在名将的手下也不是耻辱。纪念馆里,没有贬低张灵甫,还收录了他的太太的感想。馆外还有我所敬仰的粟裕大将之墓,他是这场战役的胜利者,一场刀口添血的胜利,是解放战争中最艰难也是最关键的胜利之一,华东的战局由此扭转。粟裕大将选择在这里长眠,是要和他的将士们在一起。在他的身边,满山都是刻着五星碑的烈士墓,但是很多墓碑上没有名字。
   
在孟良崮纪念馆里,有很多的篇幅是用来歌颂人民的,说没有山东人民的无私奉献和支持,那场战役是赢不了的。不过当年那些为此感恩戴德的话,后来并没很快有实际兑现,沂蒙山区一直贫穷着落后着,直到最近二十多年才真正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从这点而言,现在临沂的领导,为人民做点什么也是应该的。
   
临沂的焕然一新,客观原因是京沪高速、京福高速等高速公路网的建成,距离一下子近了,我们这才有蓦然回首的机会。如在过去,从上海去临沂玩几乎是不可能的,最多坐火车去泰山,去曲阜了,临沂太边缘了。现在不了,方寸已经改变,即使是自驾去曲阜,也是住临沂合适,吃住方便还便宜。
   
城市印象,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和人一样,城市也可以是平庸的。它曾经有过一个美丽的名字,叫“琅琊”,不知为什么后来就直呼“临沂”了,然后就平铺直叙了好久,沂蒙山的概念,压住了这座城市。现在风水轮转了,老话“山不转水转”,当下是“山水不转路转”了,城市于是有了新的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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