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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之初:海鸟“短尾鹄”的神奇本能

感谢世界上林林总总的科学家,他们的科学精神和专心致志的研究,让我们知晓了一路路神奇的知识,感叹大千世界的伟大和奇妙,赞美生命现象的壮丽和奋勇。海鸟“短尾鹄”的故事,像陆鸟“丛冢雉”一样,让我连连感叹,之前对于鸟类的认识,是何等的肤浅!

刚知道“短尾鹄”这个名字,一种一飞就是上万公里的海洋候鸟。它们的家在濒临南极的无人小岛,每年要飞越浩瀚的太平洋往返北极,其生命的灿烂,人类无法想象。最让人难忘的,是它们的神奇本能,鸟类最基本的能力,如飞行、觅食、长途迁徙和回家生产后代的方式,居然都可以无师自通,没有亲鸟带领,就凭与生俱来的本能,延续物种的所有行为特征。

短尾鹄是在南极春天的沙地中挖洞交配产卵的,十分神奇,每次亲鸟们从海上觅食回来,成千上万只归巢之鸟不会找错自己的家门。短尾鹄每年只产一枚卵,但几十万对短尾鹄几乎同步生产,同步孵化。小短尾鹄孵化出来后,雌雄亲鸟会轮流外出觅食回来喂养,但总有一只留在小鸟的身旁照料,亲鸟要用自己的体温去保持小短尾鹄的体温。

小短尾鹄的消化能力奇佳,生长得很快,大量的脂肪被储备起来,那是父母留给它的全部资产。小鸟的体型很快就比亲鸟大了,它们的体重可以是亲鸟的1.5倍,然后亲鸟就会不辞而别,突然有一天就不回巢里,扔下孩子飞走了。短尾鹄以吃南极磷虾为生,到了南极的秋天,磷虾已经被它们和鲸鱼吃完了,亲鸟会不间停地飞行到北极的白令海峡,那里正是春天,磷虾开始多了。

亲鸟不回来了,但小短尾鹄还没有看到过外面的世界,更不会飞,要等到身上柔软的绒毛褪尽,坚硬的羽毛长全之后才能飞翔。它们也不再有东西可以吃了,就靠身上储备的脂肪过日子。一天天的,小短尾鹄们纷纷钻出洞来,一起蹒跚学步,展翅练习飞行技巧和力量。那段时间,海滩上就像是幼儿园,但是没有一个老师,所有的小短尾鹄,都靠自学成才。

寒风一天天地紧起来了,小短尾鹄们身上的绒毛渐渐褪尽,体型也瘦了下去,羽翼已丰。风越来越大,短尾鹄起飞时正需要风,之前亲鸟们都是站到突起的岩石上迎风展翅,才能飞起来出去觅食的,包括最后一次离开去北极。现在小短尾鹄们也走上那些岩石,张开翅膀跃跃欲试。是时候了,它们必须要在南极的冬天到来之前飞起来,身上的储备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海里已没有东西可吃,如果飞不起来,就会饿死或者被冻死在这里。

终于一只,二只…小短尾鹄像它们的父母一样,迎着大风飞起来了。它们这一起飞就不会停下,路上不喝水不吃东西,就是不停地飞呀飞。没有老鸟带路,新一代的短尾鹄们就凭借着本能的罗盘,可以循着亲鸟的路线,一路飞到北极。

肯定有飞不起来的,还要继续练本领和力量,但是时间已经不多了。终于,在最后几只小短尾鹄飞起来之后,余下的就永远躺在它们出生的这块土地上了,也是优胜劣汰。新一代的短尾鹄自己成群,比它们的父母晚到白令海峡,但一到北极就知道怎么下水觅食,知道应该吃什么的,好像是设定的程序。等到北极的秋风渐寒,它们还会像自己的父母一样,再度飞越太平洋,回到南极去成亲产卵。

一个完整的故事,本能的力量次第花开,让人觉得赞叹。见到过亲燕教雏燕飞翔,母鸡护小鸡生存,大雁带新手迁徙,但像这样完全依靠本能学会全部生存本领和迁徙路径的鸟类,还真的是第一次见闻。鸟之初,从零开始的演绎,让人的认识焕然一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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