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上帝的名义保护中国人的饶神父,一度被国人忘记。二战中,在上海,他庇佑30万中国人躲过日寇铁蹄的功德,被深埋了大半个世纪…
   
我等多数上海人都不知道饶家驹,不知道“淞沪抗战”时有个“南市难民区”,曾经救助了30万名中国难民,约等于南京大屠杀的死难人数…
   
当我们为《辛德勒的名单》感动时,并不知道,中国也有一个辛德勒;在引证《拉贝日记》以控诉日寇南京施暴时,也不知道,拉贝的壮举和饶神父有关,他的“安全区”,据上海“饶家驹区”案例而设。
   
饶神父创建了世界上第一个“战争难民安全区”,且直接推动了《国际人道法》建立。
   
闻名中外的“日内瓦公约”有两个法定附件,都援引了饶神父的上海案例,且命名为“饶家驹区”。在联合国文件中,很少出现人名,所以“饶家驹”的影响非同一般,但是我们一点儿都不知道。
   
二战中的外国朋友,我们知道的有白求恩、陈纳德、拉贝、柯棣华,却一直不知道,还有个神一样的饶神父。
   
为什么我们的前辈要隐去这个恩人,从来不提这段故事?这不符合中国传统的道德规范啊?知恩不报还缄口不提,让人匪夷所思。
   
曾经我家距饶神父的“难民区”仅数百米,住了二十多年,也常经过那地方,却不知道那里曾是天下第一个“安全区”旧址,还有一个轰轰烈烈的饶神父。没有任何听说,当地也没有任何痕迹…
   
即便“普世价值”不适合中国国情,那些基于“普世价值观”而帮助中国人的人和事,我们能不提又不谢谢人家吗?这是“礼仪之邦”所为?
   
后果已经有了。曾经我们很久不提“南京大屠杀”,所以后来日本右翼就否认有这桩惨案;因为过去我们一直批评“国军不抵抗”,谁知矮化了国家在“二战”中的地位,所以现在人家闹钓鱼岛了。
   
也正因为有日本人不认“南京大屠杀”,我们才想起来有一个“拉贝”。他的日记可以作证,日寇在南京曾滔天杀戮;于是我们都知道了,中国也有一个“辛德勒”。
   
然而我们还是不知道,当时在南京的拉贝,是效法了上海饶神父首创的“安全区”案例,“淞沪会战”早于“南京保卫战”。
   
其实饶神父的名气要比拉贝大,我们现在因拉贝而知道饶神父,因为先入为主了。
   
实在惭愧啊,我们枉称是礼仪之邦,却不如犹太人感恩。二战时候,上海虹口接纳了2.5万犹太难民,人家就祖祖辈辈感恩至今,说上海是他们的“诺亚方舟”。
   
我们呢?世界上第一个战火中的“难民安全区”诞生于上海,保护了我们30万同胞,却从来不说声谢谢,还不让后人知道。所以,现在“拿起筷子吃肉,放下筷子骂娘”,与斯有关。
   
然而,中国没办法彻底忘记饶神父。领导们突然发现,我们过去的“胸怀全球,放眼世界”并不落实,以至于今天海洋争端不停。所以中国需要重新评估“二战后世界秩序”,需要拉贝和饶神父们站出来说话。
   
于是在一个月前,我在车载广播广告中听到了征集令,希望民间提供“淞沪会战”时“南市难民区”的史料,说要总结发扬二战中首创的难民救助的“上海模式”。
   
回去网上搜索,才知道了饶神父,知道了“饶家驹区”,知道安全区救助了30万人,饶神父还帮助一些去新四军的人搞到通行证,知道了世界各国机构对中国难民的人道救助。
   
30万人是要吃喝的,要治病的。难民区没有任何产出,全靠饶神父和他的同事们四处募捐,当时中国人已没有钱了,西方机构大力支持,美国总统罗斯福也支持了。
   
然而广告中还是不提“饶神父”,其实已无所谓了,难民救助本也没有什么“上海模式”,我们自己从来不承认,而且国际上早有定论,那就叫“饶家驹区”,地点在上海。
   
不过好歹总算想起来了,可惜事件淹没已经78年!当年的30万人中,今天还有多少活口?网上流传一个八旬老人的回忆,当时她只有2岁啊?
   
最可惜的是,因为地方上和民间都不知道,那地方现在已经被拆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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