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博原来戒入政论,偶尔或会“失足”一二。关于29岁市长的问题,一开始就知道,但不想参与讨论,直到25日,老婆来电问我:“知道29岁市长这件事吗?”当然早就知道了,而且明白她为什么要打这个电话。因为25年前,我也在29岁时当上了一个很枢密的七品官。
第二天上班路上,又说起29岁的周市长的事。老婆说,换成是你,问题更大,29岁,谁没有一些故事?你的故事会更多。譬如,你烫过发,穿过牛仔裤,还不惮官身在微妙时刻去游行过。是的,一辈子就烫过一次发,被人忽悠的,说我的头发软,拉一拉会好,看不出来的,不料以后一洗头就要吹,否则就像只卷毛狗,害得我度日如年,就想快点把头发拉长了再剪去,可是老天偏偏不吝人,好几次突发的大雨,我在领导面前还是成了一只落汤狗,狼狈不堪。领导没有难为我,可就此也没继续提拔我。
将心比心,周森锋市长现在的日子一定不好过,有说他论文抄袭,有说他无力打伞,说他抽烟好贵,或说他太太也是副处,十多亿的中国人中至少有五个亿知道他了。最初的网上投票,理解的人居多,我也投了一票,乐见其成。及到知道他论文有可能抄袭之后,也有过不屑的心理,现在家人这一说,我又感觉自己的惭愧,干吗和29岁过不去呢?自己曾经还不如他,所以拨正眼光再去看周森锋市长。本人离开官场已16年,早已不是既得利益者,又远在上海,与那地方没有什么瓜葛,说话应该独立些。
假如我是周森锋,我知道社会盯着的是29岁,怀疑我有后台。但正好我没有后台,所以庆幸自安,如果真有后台,我就更挣一口气,让人无话可说。或者因为我没有后台,我感恩上苍,感恩上级的信任和提拔,感谢这个市的人民的信任和拥护,我将像个人一样地努力活着,为当地创出一片新天地,用成绩感恩。
假如我是周森锋,我不会去回避在清华时的那篇论文,但也不会去应对关于那篇论文的质询。不回避是因为作为一个研究生的周森锋和作为一个市长的周森锋是两个不同的人。人,并不一定要为人生过程中的每一个过失去埋单的。特别是一个青年,社会和时代总会给一些宽容的。
假如我是周森锋,我不会对网上的议论有太多的压力,反而会感谢网民的细剔斧正。如果真的在大学论文中有不到之处,我会由此领会到有天眼在看,然后学会一辈子慎独。我会感谢网民对“打伞”照的善意提醒,自己年青,要学的事还太多,无意中看似常规的“打伞”,实在是不必要的官僚作风,本是贫民出身,下雨淋着又怎的?堤岸溃决时还要跳下去用自己的身体堵呢。
假如我是周森锋,我也不会去回应任何一个网民的提问,因为此时,说东也不是,说西也不是,说真也不好,说假更不行。认真干好自己的事,让别人说去吧!
可能有人笑我,你根本不是周森锋,何谈假如?那我就笑答,我还真的可以假如,篇头说了,我也在29岁时莫名其妙地出道,官不比周森锋小。比他幸运的是,那时没网,但受的压力也不少,但我从没当回事,我只对提拔我的组织负责,很职业。谁提我,谁发我工资,我为谁工作,天经地义。
然而我毕竟不是周森锋,所以有些话他不能说而我能说,因为我早已是个商人。有些事他没看见而我已悟出,因为他还在“个中”,而我早已过来。
其实,社会对于周森锋的诘难,并不是真的对其人的。透明和公正的问题并不只发生在周森锋的身上,发泄者只能在29岁上去找理由。很多著名的评论家,对社会,对正义或是火眼金睛,对吏治却是不甚了了,难免话不对题。众不知,不透明和不公正并不是周森锋需要承担诘难的理由,这不是他应该承受的质疑。我们都不反对现行制度,但挑选一个特殊的案例对一个涉世尚浅的青年来发泄自己内心的不满,心理倾向有些阴暗,也不够光明磊落。
执政党挑选培养青年应无可厚非。大凡盛世,青年总是受瞩目的。在我29岁时,区里30岁以下的处级干部有十多个,也有28岁就当街道办事处主任的,身上毛病也不少,但主流是拼命干活的。所以虽然有人反对,终究未成气候,人家今天还是好好的。
无论怎么说,29岁决不是被诟病的理由,这恰恰应该是被宽容的前提。如果话说得过于刻薄了,反而道出了自己的狭窄。当地的人民不是傻子,人家有投票权的不说,非要批评家隔岸观火地去批判,无非是多给周森锋磨砺的机会而已。
周森锋会怎么办?无论如何,相信他会担着。如果不是投机者,他必须自证清白,用心服务人民,要对得起提拔他的人。即使在青年时期有过一些不足,只要他今天一切都好,依然瑕不掩瑜,奥巴马年青时还吸过大麻呢。
网上的正义是针对邪恶的,周森锋不是邪恶,提拔他的途径也不是邪恶,但愿他挺过这关,好好成长。不是说他不是“梅花香从苦寒来”吗?现在的舆论正好是苦寒的补课。
假如我是周森锋,一定夹起尾巴,搞好危机公关。假如我是周森锋,一定再读一遍《组织部里新来的年轻人》,再看一遍电视剧《新星》。
用微信扫一扫,或复制链接转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