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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煎何太急?

冬奥英雄的这一个夏季是背时的,冠军王濛因为在青岛和领队及助理教练打架,被国家体育局冬管中心无限期开除出国家队,并且被取消国内外比赛资格。随后,冬管中心又被国家体育局通报批评。听到这样的消息,不一声叹息,因为联想到“煮豆燃豆箕,豆在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王濛是冬管中心培养出来的,她拿到了冬奥冠军称号,冬管中心有功,荣誉和奖金都不会少的。现在王濛犯错误了,怎就简单地一踢了之呢?谁能说,王濛的错,冬管中心就没有责任了?或者就领一个通报批评了事?古话说:“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我们的运动员都是在体制内成长的,体制承担了教化的责任,人家父母把孩子从小就送给你们了,怎么出了事就把人赶回家了事了?并且,如果领队打人在先是事实的话,问题就更加严重了。

为什么不处理领队?也许体育界里“上打下”是种默认的准则,或许现今的一干体育官员曾经都被打过,后来也打过人,已经习惯了打人文化,所以就不认为领队打人有什么错了。但是公正地说:如果领队和教练打人是可以默许的,那么开除王濛的理由就不是因为她“打架了”,而是因为她违反了管理纪律,“犯了上”。那就不必去扯道德和体育精神之类的话题了,因为王濛正是在这样的道德和体育精神的熏陶下成长起来的。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王濛所犯的错误,本身就是暴力“上行下效”的证明。

按照现代社会的通则评判:打架肯定是不对的,但如果是领队先动手的话,那么过错偏重于领队。就像一个老师和学生打架一样,肯定是老师的过错多一点。时代已经变了,如今运动员的个性也丰富起来,曾经的“马家军”集体出走,前不久中国青年篮球队联名要求罢黜主教练,都和反对体育界的打人文化有关,和新一代运动员的人格更新有关,冬管中心怎么还可以萧规曹随呢?

可能还是“官本位”制惹的祸,很多从运动员出身的体育官员本身就没有什么文化教养,规矩成了一切。所以别说冬奥冠军拿大,我们的体育官员和教练就不拿大了?但既然是一脉相生,又相煎何急呢?花了国家这么多的钱,好不容易培养出一个很不容易的冬奥冠军来,就因为王濛“犯上”而弃之不用了?也太慷慨了!慷国家之慨,慷纳税人之慨,为什么就不见有负责人站出来自贬三级呢?王濛在冬奥夺冠后可能骄傲了,为什么不因才施教?不做心理辅导?国家把荣誉和人才都交给了你们,如今人才出了问题,相关的官员们就不需要负领导责任了吗?

社会刚刚在热议中国运动员退役以后的命运问题,那么冬管中心替王濛想过未来吗?她除了速滑,别无所能啊?可能玄机就在这里,或许官方只是给王濛一顿“杀威棒”,教训一下。体制是可以把一个天才运动员给灭掉的,但机会还留着。如果王濛可以低头认错,公开承认她打领队是错误的,确认领导的权威不容冒犯,默认领队可以打她,承诺以后规规矩矩,这样应该就有机会归队复训了。因为我国的奥运金牌战略还是压倒一切的,这些官员还需要王濛来让他们出政绩的。至于王濛内心的委屈,她可以熬到将来也当了领队,按现在领导默认的规矩,再去打新一代的队员?

显然王濛早熟了,她比冬管中心的领导更了解现在的社会价值观和体育界的“软肋”,她反抗了。面对着“杀威棒”,她也选择了应战。马上,上边的话就软下来了,要去对话了。我们体育界之不干净,真的不方便有人“反水”的。事实上,王濛是国家财产,冬管中心只是代管者,能这样随便处置的吗?虽然“官本位”客观存在,在年龄造假,以身作则打人等丑闻的影响下,我们体育界的领导是否有资格对犯小错的王濛大谈体育精神和道德,我存疑,“相煎何太急”的感叹,也有这方面的意思。

就冬管中心现在公布的王濛错误事实而言,我相信王濛比那些处理她的领导要道德一些,她那种遇强不弱的人格,通常不会去欺负弱者的。冬奥冠军周洋自愿陪她,主动退出国家队,她们之间的这种关系应该不是“打”出来的。和队友一起喝酒,违规晚回,肯定是错误的。但也看不出来,队友之间的结伴,是靠拳头“打”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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