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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温《理性的直觉》

一部二战题材老电影,难得的由美国人拍摄的苏联战争片。著名的斯大林格勒保卫战,一个苏军青年狙击手的成长,以及他在和一个德军顶尖狙击手之间的较量中对于狙击战的完整描述,政治在战争中的存在,个人对于战争的影响,让人感受了巨大的艺术冲击力。已经是第三次看这部电影了,依然看得目不转睛,随影片的情节而兴奋和窒息,并从中领会人性呼喊的力量,感受意志交锋的剑气。

猎人出身的苏军狙击手意外地出现在混乱的斯大林格勒保卫战中,取得了不可思议的战绩,被苏军统帅部大肆宣传,极大地鼓舞了已经处于危急中的苏军士气,危机时刻,英雄的影响力至关重要。德军为了摧毁苏军的意志,摧毁苏军的士气,需要消灭这个苏军战地英雄,不得不派出自己的顶级高手——身为德军狙击手学校校长的贵族少校,一场稀世的对决由此展开。

从技术和心理的角度讲,年轻的、未受过系统训练的苏军狙击手肯定不可能是老狐狸般的德国少校的对手,德国人志在必得,一交手,苏军狙击手的神经几乎被压迫得崩溃。而最让他害怕的是,德军少校那可怕的直觉,一种在冥冥中可以直取对手命脉的心灵力量,在他的身边无处不在,德军从新获得狙击战的优势。

在两个狙击高手的较量中,技战术和装备的高低是居次要地位的,超凡的意志和直觉才是猎手取胜的本钱。在这样的较量中,正义也不是很重要的。在西方,军人只对国家负责,为自己的国家而战就是正义的。所以,当屏蔽掉一切可以干扰人的思想和感情之后,两个狙击手的心就在赤裸裸中对话了:你知道是我,我知道是你;你找的是我,我找的是你,无法回避,也没有人想回避。

直觉通常是感性的,但顶尖狙击手的直觉却是理性的。那种精准和淡定,那种目标捕捉和环境透视能力,都在纹丝不动中实现。那种强力的自我心理调节能力,让人叹为观止。“我一动也不动”,理性的力度,达到了人类的极值。而狙击手的战力,本在于影响战场心理。

影片从一开始先交代了苏军狙击手百步穿杨的枪法,五发子弹取五人,然后就是他不断扩大的数字。德军从国内请来了功夫素养远胜于苏军狙击手的德军少校后,形势立刻反转。他那深不可测的理性直觉是那么的可怕,从苏军狙击手多次神情沮丧的画面中,我们可以读出他内心的孤独和恐惧。不是怕死,而是一种内心感受到的无路可走的极度逼迫感和压榨感,此时,他已一下子转为弱势。

以弱胜强,固然需要坚强的意志和出其不意的战法,也可以凭借一系列的偶然机会来调整双方的态势,微妙如风。苏军狙击手就是在身边的伙伴接连被对手射杀的沮丧和恐惧中完成了对于对手的全面解读,并且迅速地强化了自己的理性直觉,知己知彼了,胜利的天平重新开始向他倾斜。

德军少校其实就是百密一疏,真正的危险,往往就在于对于胜利的过度渴望和追求之中。当他发现原本可以猎杀苏军狙击手的机会被一个偶然的意外搅局之后,心理开始失衡,强大的理性开始减弱,他已经被原本压制着的傲慢所驱动。他拒绝了德军司令请他收山回国的要求,执意要消灭在他看来已处于劣势的对手,断然采取了极端残忍的杀死小沙夏的行动,以望激怒苏军狙击手,然后取胜。

孰料对手已经扛住了一系列的打击,他的理性已经渐渐地从崩溃中复元过来,于是故事的脉络就转向另一面去延伸了。孩子之死,引出了另外的故事,女狙击手为送孩子的母亲撤退自己挨炸,受了重伤。而一度为功名、为爱情而物欲熏心的苏军政委,在误以为自己的心上人已经牺牲之后,蒙昧顿开,且万念俱灰。他在愧恨中,以自己的生命为苏军狙击手做了一次决胜的“引媒”,彻底掳去了德军少校最后的一点理性,干扰了他的直觉。

当德军少校以为自己的胜利已经到手之时,理性的设防已经式微,他打败了自己,危险终于降临。本来以他的常态,凭借其理性的直觉可以明白:对手是不可能犯这样低级的错误的,但胜利的渴望降低了理性的张力,假像面蒙住了直觉的敏感,他自信地走向了对手的枪口。直觉最后定格,德军少校感觉到了死神对他的问候,在枪声中迸然倒地。他输掉了这场高手对决的较量,终结了自己的辉煌,而苏军狙击手经过这场心灵蹂躏的历练,真正成为了一个英雄。

影片的战争场面拍得很乱,多少有点丑化苏联人的意思,但是对两个狙击手的描写刻画却一点也不含糊。理性的直觉,交代的清清楚楚,给人思想的营养。反复咀嚼,回甘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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