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上的交集,想着了凯瑟琳,又想起了老万。也恰好有一个大金融家完退,业内好评如潮,就有点兴奋了。那人是我的同学,二十多年不见,竟如此伟岸了,也是造化弄人。
以后没有深交,不是一类人,我天然独立思考,他天性服从领导。毕业后他来我这求帮忙过,当然会帮他的,但我不会去找他,不喜欢那种类型官员。
八九年风平浪静后,我们都还在学籍中。市里有人想着了,要整一篇报道:大学都罢课的时候,还有一批研究生在坚持上课。
很兴奋的一个主题,道理也很铿锵,我们都是市委的第一批委培生,处以上才可以报考的准MBA,哪会参加罢课啊?
市组宣两部联合召开座谈会,各大报记者集体采访,复旦、交大、同济和华师大的每个班级,各派两名学生代表参加,谈谈我们是如何坚持学习的。巧了,我和他都是代表。
领导讲明了主题,华师大同学先发言。猜得出的慷慨,不用猜的说辞,这种配合,体制内人都懂的。
然我有些心慌,如果随大流敷衍,报道一旦刊出,同济的老师们会怎么看?肯定嗤我们为势利小人。
于是第二个发言,先声明不了解其它学校情况。就同济而言,我们班肯定没有罢课,但也没有上课。很简单的道理,同学们都是单位负责人,都回去抓安定了,不可能在学校里上课。
我说,我是同济班中唯一一个每天到校的,因为单位领导让我不要上班。上课时就我一个学生,也没有坐在座位上听课,而是在讲台旁与老师聊天。
请求在报道中说明,同济的同学虽没有罢课,但也没有上课,否则老师们会看不起的。
气氛一下子热烈,其它校的代表,附和我的说话,情况都差不多的,心情也都差不多。
领导们觉得意外,有点小尴尬,但事实多数是这样的,不能批评我们。但我心里明白,他们多少会记住我的,如果我不是第二个发言,三人成虎,这篇报道也就成了。
也是八十年代风气的好处,我们单位领导都要求我们讲真话的,当面顶撞也没事。当然了,主流价值还是喜欢听话的,进入九十年代后,听话的哥们都风光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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