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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的禅意

3日匆匆去九华山,路上在高速公路休息区吃了午餐,人就昏昏然了。把方向盘交给了海天,竟然也睡了好久。路上,收到家里发来的短信,上海已经下起了大雨,开车小心!

天色不是很好,阴阴的像是要下雨的样子,气压一定很低,怪不得人想睡觉。但是车入安徽境内,天却放起晴来,我困顿已除,顺利地开车上山,吃了晚饭,向雪丽借了一台笔记本就回房间发自己的博客去了。上午去“特许办”开会前,已把稿件让海天打了,修改一下发出,就是世界杯德国对阿根廷的对决时间了。

比赛电闪雷鸣,德国队狂胜了4个球,阿根廷队员的脸上开始下起雨来。我已经迷迷糊糊了,洗了澡就睡下,第二天一早还要上山呢。没多久,一声惊雷就将我从梦中惊醒,凌晨时分,山上下起了大雨。窗子开着,雨声哗哗地扰人清梦,大雨足足狂泻了一个多小时。山上的雨,多数是霏霏细雨,潇潇的不多,哗哗的就更少了。

印象中与九华山有关的大雨有两次,一是1994年6月我二上九华山那次,雨哗哗地下了一天一夜,回上海的班车都取消了,我只能转道去铜陵过一夜,再坐早班火车回上海。另一次是1996年8月,我开车从庐山回上海,路过九华山下时,汽车意外地抛锚了,我只能在青阳的旅店过夜。那一夜,也是电闪雷鸣,大雨哗哗地下,青阳全城断电。这一年的11月,我正式辞职经商,回忆伴着雨声,在迷迷糊糊中时断时续。

早饭后登山,雨后的空气特别新鲜,我照例去了百岁宫,撞了幽冥钟,再到回香阁。慧光师傅早已在方丈室里等着了,见面就关心起我的世博生意来,他是一直希望我能把事业做好的。我大概地说了说,喝了一会茶,见有人来,就自顾去拜万佛塔了。本想告别了就回上海的,但慧光师傅执意要请我们吃了午饭再走,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回酒店洗去一身汗,换了衣服就吃饭,开车出发时已是午后一点了。

路过山门口的祇园寺,我让海天下去摸摸寺门口的那座铜铸大香炉,那是2006年时我们新思南和甲秀为完成先圣仁德大和尚的遗愿而奉献在那里的,我不想留自己的名字,进山第一大庙的庙前香炉,就留下了甲秀和新思南,一直在激励着我要把甲秀的事业做好。说实话,甲秀历尽坎坷,最终如愿进入世博,产品又顺风顺水地广受市场的欢迎,我并不以为就靠一己之力,那些老是想着和我们过不去的其实也不光是在和甲秀过不去。

大雨是过了宣城才下的,真的好大!无边的旷野里,一道道金色或银色的闪电从天上直插人间,天色已如夜晚,雨一阵一阵地瓢泼倾盆,行车有些难了。车进宣广高速时,收费员给了一张“提醒卡”,提示恶劣天气时开车要特别小心。还真的不敢大意,1995年5月10日我去九华山时,在沪宁高速的南京段出过一次车祸的。那天也是大雨,我体会过刹那间刹车及方向盘失灵的恐怖感觉,肯定不敢怠慢。海天还年轻,公司里现在又少不了我的,所以全神贯注,小心翼翼。

这雨真大,我哪里像在开车?几乎就是在开船。车尾犁出了白浪,雨刮器几乎不管用的,得利用车速来摊平雨滴,所以车速不能太慢,一慢前窗就看不清了。但也不敢太快,就怕车轮打滑,刹车肯定得提前缓刹。最要小心的是水坑,瞬间的水抱胎阻力会使汽车的方向跑偏。

雨在浙江、江苏境内稍微小了些,但一进上海,雨又大了。远远看去,申城方向一片漆黑,时不时有几道闪电撕开夜空,然后天色稍稍亮了起来,那幢幢摩天大楼早已隐入云间,映衬着灰暗的天幕,有一种灵异的气氛。本来想从G15绕沪杭高速入城的,但打开交通台,知道在过松江3公里处已有十几台车连撞,就老老实实地沿申苏浙皖高速回来了。一路上,车辆都老老实实的,在自然界的咆哮面前,上苍赋予每个人的能力都差不多,谁都不敢造次。

尽管紧张和疲乏,我的心情还是不错,每次从九华山回来总是精神焕发,印堂发红。雨亦有情,小雨缱绻,中雨矫情,大雨却会滂沱出豪气来。许是小时候背书背多了,每当大雨来临,我总是会情不自禁地吟诵:“大雨落幽燕,白浪滔天。秦皇岛外打鱼船,一片汪洋俱不见。……”

常言道:不经风雨,不见世面。好像世面就得合着风雨见的,那么见大世面就得经大风大雨了。从小受教育说人生风雨沧桑,至此一路领悟下来,果然此说不虚。但人生的风风雨雨,想得益的慧根却全在于自己。佛说:“天雨滂沱,不长无根之草。”意义绵远,绵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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