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爱情是文学永恒的主题,那么人就是生活永恒的主题。两个主题之间互有交叉关联,文学根于生活,而爱情的载体是人。若将爱情与人生相比较,我们就可以获得有趣的链接。人的生活链接起来构成了人生,那是一个系统,但是相对人生这个系统来说,爱情就只能算是一个子系统了。尽管这个子系统可以是人生的一次卓越,一次高潮,一个峰值。爱情虽然以人为本,毕竟是人生中最灿烂的一页。
爱情的本身是无关年龄的,然而因为以人为本,年龄肯定会赋予爱情不同的颜色和动感的,所以爱情一定是在人的青年时代才能达到极致。因为在青年时代,人生这个大系统正好和爱情重合,这个时候,爱情肯定是人生的全部了。
人生于是因为爱而滋润,而灿烂;因为无爱而焦灼,而平淡。这段时期,人生和爱情会不可避免地会共振起来,“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所以很多人就会以爱为一切了。所谓“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那一定是青年人的呐喊,而不可能是老年人的感叹。
众所周知,黄昏恋都比较实际,那是因为人到这个年龄,人生这个大系统已经有足够地大了,爱情已经无法和其发生共振。相对于青年时代的轻清人生,爱情已经搅不动已经有了很多沉淀的黄昏人生了。
这样说吧,我们可以为爱情和人生列个公式,其实就是一个分子式,人生是分母,爱情是分子。青年时代,分子和分母差不多,爱情于是轰轰烈烈,慷慨绝响。随着年岁上去,分母逐渐增大,爱情即使不变,其分值也相对地变得小了。所以即使有新的爱情分子萌生,也无法左右那已经显得有点庞大了的人生分母。
人生不是无花果,总是经过含苞欲放,然后姹紫嫣红,又落英缤纷,再硕果累累的。人生也不是夹竹桃,可以一年四季地鲜花开个不停,然而不用结果。人生可以不结果的,但是花开却不能无度。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鲜花和硕果焉能并存?人生的尺度和体量本大于爱情,人生需要考虑的事情远不像爱情那样单纯。就算在青年时代,很多人会去比较事业和爱情,究竟孰排第一位?那也只是在分子层面上的议事,分母才不会管那么多呢。不管你如何选择,人生从一开始就把人的一切整合在一起了。
在中华五千年文明乃至世界文明中,爱情在大部分时间段里不是社会的主流,那时家庭的组织多数没有经过谈恋爱的过程。诸如梁山伯与祝英台、罗密欧与茱莉叶,其实都是当时社会那杯鸡尾酒杯边上的一颗红樱桃,是给看的,不是给吃的。爱情至上,本来就是一个现代话题,西方出现在文艺复兴之后,我们则不过一个世纪,在我国广大的农村,可能还只有五十年左右,还新鲜的很。
其实谁也搞不清楚人生和爱情的关系,但是可以提供一种视角,提供一种思想媒介,供我们大概地去理理。简单一点看,人生是部交响乐,爱情只是其中一个抒情的独奏,可以是小提琴,可以是单簧管,可以是长笛。再简单一点,记住分子和分母的关系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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