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父出院了，医院没有说一定要做胃切除手术，开出院单了；我咨询的专家中，也没有说要坚决动手术的，所以回家过年，先保守治疗一段时再说。两可之间的选择，人的本能会倾向于保守的，还有年龄大的顾忌呢，这一刀下去，大伤元气不说，人体内的系统也破坏了，悠不悠得过来也是个问题。一部老爷车，大概不能当新车整修的。
之前，我之所以没有干脆地下结论，因为心里有一些纠结。自2006年以来，老父一直在服用自制的人参醋，每天两次，如果这次父亲真的被确诊为胃癌，我会很失望，因为我依赖的那根抗癌“支柱”有瑕疵了。5年前，就是因为想到了人参醋，我才决定让老父放弃了肝脏手术，采取保守治疗的，如果他今次被确诊为胃癌，至少证明灵药不那么灵了，就令人沮丧了。好在目前的结论不是，信心还是依旧。
次生的心里暗结还有，老父胃部的巨大溃疡是否和他常年服用人参醋有关呢？毕竟服了5年了。药剂师出身的妻子认为有嫌疑，因为心血管病而常年服用阿司匹林的病人，胃部常有多发性溃疡并发。她已经多次提醒过我了，凡事有利必有弊，希望我能够及时提醒那些跟着我长服人参醋的朋友们。但我想等老父的这次病有个结果，再做总结。应该有点关系的，但是否对应得很咬合，也不能简单地下结论，因为老父这次是单发的胃小弯巨大溃疡，不是多发的溃疡，和服阿司匹林引起的不一样。
心里的两个暗结，使我两难。如果老父这次真的是恶病，我已不再有保守治疗的王牌了，只剩下无奈的沮丧；但如果不是恶病，就因为这个巨大溃疡而把胃给切除了，而且也许就可能是长年服用人参醋闯的祸，那我就内疚了，遗憾了，那样的话，把人参醋一停就会好的啊。
于是我难得地彷徨了，犹豫了，因为自己已经卷入其中，所以我不再坚决地拿主意了。老父的健康和命，不是我可以用来赌的，所以我让医生们拿主意，外请专家帮助拿主意，家里集体协商拿主意，绝不专断。尽管母亲早就说过了，5年前，老父的命是我捡回来的，我也不能做没有把握的事。唯一想保留的是，如果最后一个专家说要动手术，我会问仔细的，并且把我心里的暗结告诉他，供他参考，也许还会否决他的意见，因为那一刀下去，就没有机会后悔了。
其实我知道，高年资的医生遇到我老父这样的病，通常是主张保守治疗的。还有人情问题，元旦近在眼前，再过不到一个月就是春节，老父的年龄又这样大了，总是先过个安稳年再说。他现在又毫无症状，原本胃胀难受的，住院治疗几天后就好了，也没有过胃出血史，关键是镜下活检切片报告正常，不动手术的理由偏多，何况我心里还有那两个暗结。
现在这样，暂时让我心安了。我认为老父的胃溃疡正在康复中，过了春节，再做一次胃镜就知道了。如果还是不行，再决定开刀也来得及。但我奇怪，现在的医生就没有好好问病史的，老父的疑似肝癌史，胆道手术史，日常服用什么药？吃什么保健品？其实一定要问的，与诊断和治疗的关联度很大，就提高病人体内的免疫力而言，我们的人参醋不知道要优于“胸腺肽”多少倍了。而且病史一问就清楚的，但他们只相信机械的检查，根本不关心问病史这个传统的诊断学路径。
妻子安慰了我，说一个82岁的老人，没有“三高”，血液的粘度也正常，所有的涉癌血液检查项目指标都正常，就连幽门螺旋杆菌检测都是（-）性，说明服用人参醋显然有效。建议再我想想办法，如何解决它的酸性刺激问题，或者用水稀释了服用，或者在饭后服用。我想再观察一下，因为已有很多朋友在服用人参醋了，看看有无类似的情况？但可以先提醒几个有溃疡病史的人，避免产生不必要的副作用。然后想想，再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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