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海也罢,创业也罢,自己做事业的辛苦艰难也罢,为自己做的自由也罢,总是没有顶头上司了,每年也用不着再写工作报告了。省事是省事了,空落也是空落的,好在十多年下来,早已习惯了。
年初一去老领导那里拜年时,听说他将要从位置上半退,主推上海的现代服务业发展,并有再度征召我去服务一些事的说法,我的心思就有些活了。对于这个老领导,我“士为知己者死”的快感居然延续了大半辈子,喜欢为他干些鞍前马后的活计,并无所求,事实早就证明过一切。
十八年前,老领导高升,而且从此青云直上。我等只能高山仰止,每年就去拜个年,坐个十来分钟。偶尔会通上一个电话,也是好几年才有一次的。当然,老领导也特别能为我着想,凡有旁人在的时候,一定对我特别客气;在我遇到困难的时候,也会慷慨地施以援手。只是我不愿意接受他对我的好心安排,人生的路,我只愿意自己去走。在老领导跟前,我认为自己一直是个干练的强者,不愿意被他庇护。
现在他要离开号令一方的位置,去做准官方的领导工作了,而我也早已“鸟枪换炮”,有了自己的队伍了,居然又向往起“被领导”的日子了。商海无常,自己的血性也已锐减,居然想要有依靠了。前几天,认认真真写了一份工作报告,向老领导汇报我们企业目前的实力和情况,并对他日后的工作提出了我的看法和建议。对于他,我一向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特别是关于工作上的话,我说的他爱听,哪怕是胡说。一个优秀的领导,分寸是自己把握的,我绝对相信他的智商,纵然海提建议也没事的,只要不谎报军情就行。
这次我对老领导的建议是:要当座山雕,不当侯专员。而我就先当一次胡彪,献上一张联络图,同时还多带上一支队伍,充当他的近卫军。我们虽是虾米企业,当当老领导的近卫军却是可以的,警卫班的人数一向不多。商界讲的是实力,我的团队替他拉拉场子,干些杂活,他就不用看别人的脸色了。何况,他和我相约,再要热热闹闹地干上一场。
事实上甲秀也该有个上级领导了,老领导的新单位正好可以,也是皆大欢喜的事。我并不需要上级领导给我生意上的支持,只需要有个沟通渠道,为甲秀的发明找个好婆家,并抵御未来不可知的侵犯。老领导的新单位本该做此类事的,就是为了帮我,我想他也乐意,只是我首先想的是,我可以为他干点啥?
报告送上去,回音很快,老领导安排近日听我面谈,我得安排PPT去。想让几个年轻人一起参加,老领导是喜欢年轻人的,我曾经和他一起“远后方,低起点”地提拔了好多青年干部。同时也让青年人多一点阅历,有助于他们将来的工作。
飞笔疾书工作报告的时候,脑子里掠过许多往事,十八年过去了,记忆还是崭新的。曾经一起冲锋陷阵,我人生的前两次奋斗,都是在他的直接领导下奋勇的。现在我正在为人生第三次奋斗突击时,他又能来为我把个舵了,命运之神啊,您真好!
一直以前:自己是个将才而不是帅才,老领导可绝对是个帅才,拿捏我一点都没有问题。我则很合适在他的麾下当一名方面军的司令,独往独来,但心有约束。同时,我也多了一个告状和在关键时求援的通道,甲秀扩张时,气场一定是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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