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的银座,二十多年前曾是我们的假设目标,却至今没有去过,也挺故事的。一直荦荦在心,此番才算明白了究竟,竟别有一番滋味和感慨。
1991年,卢湾区启动淮海路商业街大改造,区里定的目标是“打造上海的银座”。当时就区长一个人随市政府代表团去过看过,别的人都是人云亦云。或者说,区长那时只是去过日本,连香港、新加坡都不曾去的,只能说眼界乍开,如果他还去过欧美,目标就不一定是银座了。
但就那次考察,引出了淮海路商业大改造的目标定位。建筑设计本是一单单生意,建筑师不可能自由发挥创意构想的,需要了解业主的品位,迎合业主的口味设计。所以,区长看过的银座很重要,有了这样一个假借目标,我们的突破就有了方向。
正逢时代启动,“上海银座”的大规模建设高调开始。当时我们中层都没有出过国,开过眼界,领导看到过的“银座”,就成了我们把握建设品位的“圭臬”,一次次谈项目,讨论设计,说得最多的就是“银座”,反正投资商、设计公司都知道那里的,或者方便去那里看看的,我们就变相地“借种”了。
淮海路大改造是上海最早启动的大规模城市改造项目,稍后展开的南京西路“梅泰恒”超大规模城市改造工程,在规划思想和项目组织模式上则借鉴了淮海路的经验。再后一些,上海的城市改造向内地扩散。所以历史地看,“银座”应该是我们的第一块模板。
当时本人协助区长直接管理项目开发和规划设计的组织协调,不知有多少次与客户、同事部下和群众谈到过“银座”了,可是真正身临其境,竟然是23年以后事了。时已过,境方临,所以我看“银座”的味道,就有一种很特别的绵远醇厚了。

原来银座是这样滴,就一条街,路幅的宽度和我们淮海路相近,不是林荫大道,是英美风格的商业街布局。

街两边都是世界顶级品牌店,但那不是俺关注的重点。

男人,尤其是涉足过建设的男人,感兴趣的是硬件,譬如信号灯杆子,设计得比我们更简洁,高度有利于目视。

银座不是成街坊改造的,西方尊重私人物权,所以房子像“云片糕”,各自为政地紧挨着,还有利于抱团抗震。
瞧!这么窄的门面也可以独立成楼,在我们这是不可想象的,不知道里面的楼梯是么设计的?

如果不是日本字,以及不见垃圾箱,和国内城市真没有什么两样。

老建筑的护得很好,在现代化街区中不觉得突兀,是“城市设计”的匠心独运,不是随便就能够做到的。

这一长排的“云片糕”,总体感觉很和谐,岁月的积累和时代呼应。现代化的风采一目了然,但也让人觉得很有故事感。
银座的楼宇都没有“裙房”,沿街笔直地上去,上层建筑没有“退界”要求,虽然影响些视线,但建筑的“整体性”强了,还是为了抗震吧?上下一致就不容易摇散架了。

建筑语言太丰富了,但是不觉得杂乱和冗余。

街头一本正经的采访,不知道是明星还是什么?
迟来的回访,当初借用过概念,总要落实下的,因为只有概念,没有印象。
此回的感慨是,幸亏当初没有来过,否则一张白纸的我们,设计思想会被“银座”套住,淮海路的建筑就会染上“日本味”,画虎不成反类其犬了。实地比较,就城市改造的硬件而言,如今的淮海路肯定超越银座了,觉得有一点点自豪。
内心还是感谢银座的,毕竟当初借用过人家,当然最早日本人也一直借用我们文化的,算是礼尚往来?
用微信扫一扫,或复制链接转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