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了几天剧,聊当局外人。
想起来一件往事,当初为了保护田子坊石库门不被拆迁,“田之父”老郑和“田大管家”梅森希望我能当说客,因为新任地方主官是我读研时的同窗。
不想叨烦老同学,但朋友的情面难却。而且,如果保护好田子坊的老建筑群,也很可能是老同学的政绩,所以就认真给他写了封长信。
信中有一段假设:如果江山永红,而上海的老街坊和老房子都拆完了,未来你的孙辈将如何读解你和你父辈的那段历史?
譬如:当年参加一大的代表,都住新天地的豪华酒店?参加上海工人三次武装其一的工人们,都的从翠湖天地的公寓里走出来的?
历史的物理点都没有了,后人将如何寻找历史事件的坐标?
老同学初来本地担纲,我的一番贴心话算是听进去了。后来力改既定方案,把拆迁篇转成了保护篇。
但是现在,轮到我笑话自己当时的假设了。根本是坐在自己的时代看未来,后来的孩子,还会和我们读同样的书?还需要有物理点去缅怀那些事?
后人的事,真不需要我们想太多。就如那些神剧,在我们的时代,就是平原枪声,烈火金钢,敌后武工队和小兵张嘎等,别的难以想象。
想象力有限定,那时的抗日人物,大都在基层,且在农村,城市很少流传有杀鬼子故事的。
现在人则想象力无限,大上海,小城镇,到处有开枪杀鬼子的。
“我们”的人,不仅在军统高层或机要里有,日寇机关的要员也不少,胡编出来的故事都回肠荡气。哪像我们小时候,英雄都是土巴鲁。
事实是,我们都过时了。幸亏我们过时,否则想象力限定,编故事也放不开。
现在的故事是年轻一代编的,如今的主流想象力无限,根本不会在乎,编故事要有历史根据和物理限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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