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来了电话,问我是否愿意调解?甲秀催讨世博会特许经营的最后一笔欠款,是委托李小华律师事务所打官司解决的,一审我们赢了。对方提出了上诉,现在二审开庭,法官问是否愿意庭外和解?我们起诉的标的是十九万多欠款,如果接受调解,就只拿回十五万,对方分两次支付,年底之前全部付清。我不想和老赖多纠缠,就同意了。
世界上就有这种无赖的生意人,世博会结束都一年多了,欠我们的货款就是拖着不还。公司的名字还好听着呢,叫什么“中免博奥”,像个大公司。老板自己的资产也不少,日子过得很落惠,就是欠人家的钱不还,据说远不止我们一家。我们的市场部一直紧盯着,但是老赖就是老赖,坦言公司的账上没钱,就是不还。
上海世博会特许经营的尾市就是这样,总体是好的,但是老赖也不少。有些真的没有钱了,如北京的一家公司,在上个月才把欠我们的二十万元货款结清。也亏得那是我朋友公司的老客户,我托朋友替我催,才没有让他们滑脚。也有上海小男人式的公司,赖掉一些也好的,那个腔调浓浓的大集团,最后还是赖掉了我们十五万元的货款,理由是他们亏损了,这种理由好意思说得出口的。
我也不想和那个上海小男人纠缠,之前已经较量过几次了,没能占着我们什么便宜,在最后结账时,小男人的花头肯定也少不了的。他们的赖账很有创意,先说拿他们的库存抵充给我们当货款,我大吃一惊,以为碰上杜月笙的外孙了,可惜不是。最后我同意他们提出的抹掉十几万零头的要求,但是给他们去了律师函,我还给了最后通牒:如果不在规定的时间内结清余款,我承诺的减免条款全部作废。
他们犯了一个忌,平素动不动以傍官方的身份为自荣的,经常在电视台亮相的,就不该再耍流氓腔赖账。常识问题,混大上海不容易,只能挑一道走的,哪能黑白两道通吃?我告诉了他们我接着的做法:“派人到他们最在乎的那几个国家机关里去讨钱,不怕不给的。”果然他们还算珍惜便宜,马上把欠我们的百多万货款结了。
至于那个“中免”公司,我是铁了心要拿回货款的,不惜任何代价。当然先礼后兵,同意他们提出的减免近四分之一的要求,留下他们愿意支付十五万元的书证,省得以后打官司时再一笔一笔地对账了,想不到老赖还是说话不算数,到期依然不还。
当然老赖也没有想到,我的不惜代价,就是千方百计地去查到他的银行账号,还掌握了老赖的一台奥迪和一台别克车的车牌号,马上请律师到法院要求财产保全。律师担心过的:“车子有可能被他藏起来,执行不到。”我说汽车每年要年检的,老赖不能年检了会有麻烦。我根本不怕,就算车子是烂铁皮,两块上海牌照也值十几万,加上他的银行余款也够赔了。
老赖提出了上诉,说只愿意付十五万,要分两次付清,我本来就同意的,不会节外生枝。老赖明白,这回终于赖不掉了,财产在法院的掌控中,没法再赖的。甲秀在上海世博会的最后一笔货款,已经回收在望,接着就是西安的账期了,即使是亏损,依然有许多欠款“君问归期未有期”的,依然得准备万水千山,但是战胜了一个老赖,上海世博会项目终于踏实了,也是一个美丽的收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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