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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读书难,什么也不难

春节前红红火火的,热闹了一阵子,心情突然有了些空落,无端地泛出些悲凉来。并未发生过什么事,一阵亢奋之后,情绪总会有些调整,紧张一旦松弛,低落也是难免的。人的心情,原本像一条曲线,而不会是一条平线的。所以有多少正值,也应该会有多少负值。心情开朗,则负值基本可被忽略,或者被压缩了;不悦之时,负值便会闪出警告。

于是,自己就要调整了。这两天,脑子里想到的居然都是“难”字,创业难,创造难。平素不觉得的,在突然之间集合了。是不是,一场大战即将来临?或者,天理常在大事之前苦人心志,将军常在胜利前透支焦虑?从来都是见难不难的心情,也习惯在困难中孑然独行。至今的生涯里,已发生过许多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奇遇,所以常在困境中给我启迪和信心:坚持,就有机会。

曾经读书难,三过复旦而不被取,应该伤透心了,但我没有。1977年恢复高考时,念着为父母分挑生活的担子,又好不容易留在上海工作,按捺住了驿动的心,老老实实地去谋生了。心里却是保留着未去实践的渴望,偷偷地把报纸上公布的高考题做了。自己宽慰自己,原本是可以考进名牌大学的,一做就是几年。

读书难不是因为书难读,主要表现在自己无法去把握机会,听任命运摆布。除了三过复旦,高考没去考,还有报考中医学院师资班但是报名处不让报名,报考中医学院研究生但意外不录取。就是最后考进同济研究生的那一次,准考证还是临考前三天才给的,说是我的本科文凭尚未拿到,不算已毕业,不能考研,急得我临考前还在到处奔走。

之后我还失去过三次出国留学机会,两次是英国伊丽莎白皇家奖学金,前一次是区里的一个名额,领导保送去英国读硕,1989年在区里处一级层面上,英语算我最好。不料在临报到前,名额被市里的一名干部占去了,领导再做我的工作别去,我只能望“洋”兴叹。后一次,英国皇家奖学金的名额落在同济,同济管院的领导知道我前一次的遭遇后就把名额给了我,但要考试的。英语我自然考不过应届生,仍没去成。问题是,这两次都是事先通过政审的。填了许多表格,声响很大,周边都认为我已经去了,然而没去。

同济的老师们真的很好,决定从学院的交流学者名额里匀一个给我,让我去德国留学。但因我是委托培养生,需单位同意,单位就是不同意,要我全身心工作。好歹说通了领导,东西德国又合并了,德方暂停了中德文化交流,我只能再度望洋兴叹。

最后一次关于读书的抱憾,是93年的读博未成。好不容易成为沈荣芳先生的博士研究生,因意外而未报到。无奈是招办的个别人作梗,尽管以后区委给我出了证明,管院和导师又坚决要我,我的学习生涯是在遗憾中结束。

那次考博,我鼓动同学们一起考,有两个同学随我考了,最后他们都成了博士,我却不是。后来学校让我复学过,我却不想去了,因为年龄大了,英语已丢,而且事业正酣。读书原是读给自己看的,什么“士”并不重要。

一直认为,生最重要的能力是抗击打,练拳击,先得挨打;练格斗,先练摔倒。创业难,创造难,自己选择的道路,再难也当不难。连出门旅行都是“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时难”的,何况是白手起家地去办企业,何况是想创造出一种产业来,创造出基础的发明产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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