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沪鲁博友的“缘”,一家山东大公司的小梦,竟然就汇聚到一件毫不起眼的产品上来了,走向世博的“马扎”。如此一来,它承担的不仅仅是作为世博特许商品的职能,还有山东人和上海人之间的情份。
“马扎”又叫“胡床”,就是上海过去常见的帆布折叠小凳子,一种方便的移动坐具。“马扎”在北方多见,我想大概和北方人过去喜欢坐在炕上谈事,但日常放在地上的椅子和凳子不多有关,于是偶尔要在室外坐坐说话,有个“马扎”是很方便的。顾名思义,“马扎”本该是游牧民族的坐具,平时扎在马鞍上,需要时取下可坐,很方便的,“马扎”显然就是民俗习惯的称呼。
时下“胡床”的叫法并不流通,应是古代人对“马扎”的叫法,从名字看,也是来自我国西域或北方的用品。我原来并不知道有“胡床”这一名称的,只是前几年有个智者的文章纠正了我们长年以来对于李白《静思夜》一诗的误解,才让我初识了“胡床”这个词。
脍炙人口的“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一诗,童叟皆知,读起来朗朗上口,意境绵长。可是我们一直以为其中的“床”,就是我们现在睡觉的床。这种解释是想当然的,因为“床”不需要解释,其义人所皆知。
人们对于《静夜思》,都是想当然地解释的:李白躺在床上,床前的月光如霜,然后抬头望,低头想。很多书上都是这么写的,学校里的老师也是这样说的。后来有人异议,如果从全诗的语境去看,诗中的“床”应该不是睡觉用的床,因为卧床一定是在房内的,月光可以洒在房内的地面上,但是房中的地面少有结霜的,就不容易去“疑”,除非是间破屋。如果李白真的卧在床上,那么他的举头也只能看见屋顶,见不到明月。
有学者指出,月光能够照得地面发白,一定是月亮升得比较高的时候,李白的“举头”,证明了这一点。而唐朝的房子,窗户一般都开得比较低,也比较小,进不了多少月光的。在月亮高升后,能投进房内的月色就更少了。所以李白肯定不是躺在房内“静夜思”的,似乎李白也不是那种躺在床上想心事的人。
诗中的“床”就是“胡床”,学者们说:那就是“马扎”。李白来去萍踪,随身带一个“胡床”很正常。在一个秋天的静夜,坐在房前地面的“胡床”上,月光照得周围的地面如霜一样的白,抬头远望明月,思乡之意油然而生,合乎逻辑。那种场景,以前在农村时我也感受过,合情合理。
我因“甲秀评论”而与青岛博友相识,本为甲秀的世博使命而写博文的,去夏博友相见,话题自然就拉到“马扎”上来了。知道如今的“马扎”已经超越了其使用功能,高端的“红木马扎”已具有收藏价值,是一种礼品。特别在山东潍坊,用红木嵌银工艺制作的“马扎”,风韵独特,其在工艺美学上的意义超过“马扎”的使用功能。
红木嵌银工艺,只能手工完成,普天下也只有山东工匠能做了。虽然原来产自河北,如今只流传于潍坊民间,也是奇事一桩。但生产的批量不大,两个多月前,我和小超哥一起去潍坊置办世博风筝时,看见一家店里有两串紫檀嵌银的手珠,心生喜欢就买了,也就两串,不多产的,但满大街的红木马扎也确是一景。
世博的“马扎”,就是用红木嵌银工艺在红木上做出世博的字样和图案来,加上“胡床”本身就有的文化穿透力,一款浸有浓厚的地方民间工艺和文化魅力的世博产品,就呼之欲出了。
博友的弟弟是山东一家大型家具公司的领军人物,本很向往本属的产品参与上海世博会的,无奈家具太大,不能成为世博产品,便有意将特产“红木嵌银马扎”打进世博。在山东诸城欢迎我的宴会上,他说:“就派小小的马扎代表我们家具公司进入世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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