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马

写“大洋马”的时候，脑子里忽闪忽闪的，想到了千里马。

印象中的“千里马”，来自于伯乐相马传说，以及大文豪韩愈的名句：“世有伯乐，然后有千里马。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然则千百年来，千里马就像是“龙”，一直活在传说中，人人都知道，却从来没有人看到过。

好奇做了点小功课，原来“伯乐”其人就是一个传说，类似“女蜗”，“后羿”之类的人物。“伯乐相马”的故事，是后人套上去的。

而韩愈笔下的“千里马”，是以马喻人，他要说的是“人才”。

后人为韩文豪的短文，加了标题《马说》，我等不求甚解的，就囫囵以为，他说的就是千里马了。

我们中国人的思维，很在乎名号，较少细究内容。所以“伯乐”的名号经大文豪韩愈推广，就连同“千里马”一样，就活灵活现地正楷了，还家喻户晓。

我在写“大洋马”时曾推敲过，总觉得“千里马”“日行千里”的概念很模糊，那到底是指马的速度快？还是说耐力好？

有很多人在努力证明：好马“日行千里”是可能的。说是古时“里”的概念与现在的不同，千里还不到三百公里。

然而事实上，“伯乐”就是个虚构人物，韩氏“千里马”的原意是借喻人才。在这样的前提下，去证明有马可以“日行千里”，意思大概有点偏。

民谚“又要马儿好，又要马儿不吃草”，意思就是做不到。其实又要马儿跑得快，又要马儿耐力好，同样是做不到的。

和运动员的肌肉类型不同一样，有的运动员合适短跑，有的合适长跑。快马大都耐力差，而耐力好的马，速度一般不会太快。

赛马场的高级赛马，样子很好看，跑起来风驰电掣。但要它“日行千里”，估计就要命了。也不会有人去试，一匹好赛马，价格几百万，谁舍得让它玩命跑长路？

同样的道理，耐力好的马可以至千里，但要在一日之内跑完，也是不可能的。

所以，现在人说的“千里马”，就是一种理想，在想象中完美存在，线下却很难寻觅，如同“诗和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