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欧洲再次品味“天鹅绒革命”,事情已经过去27年了。
   
当初没怎么关心,消息来源不畅,加上那时我们这的事也多,只晓得东欧剧变,不详“天鹅绒”是何质感。
   
“革命”的概念,我们这代人经历得太多,思维已有定势,总是带血的。启蒙在“文革”初期,来源是红宝书:
   
“革命不是请客吃饭,不是做文章,不是绘画绣花,不能那样雅致,那样从容不迫,文质彬彬,那样温良恭俭让。革命是暴动,是一个阶级推翻一个阶级的暴力的行动。”
   
很多人由此而介入暴力,我们也因此见识了暴力。所以,知道革命还有“天鹅绒”的境界,柔软爽滑,感觉还是颠覆。
   
也是惭愧,1989年的“天鹅绒革命”,到现在才理解其意。当时还误以为“天鹅绒”是在说帷幕呢,相对于“铁幕”。
   
中国人的思维定势中,“革命”就是暴力,温和的就是改革。所以凭吊“天鹅绒革命”,也是在上课,领导的话有局限性,革命也可以是文质彬彬的。
   
文明的禀赋不同,欧洲的“革命”除了苏俄布尔什维克使用暴力,之前英国的“光荣革命”就“文质彬彬”;后来丹麦、瑞典王室的主动“还政于民”,更属于“温良恭俭让”了。
   
人民就少受罪了,为权力的战争或者动乱,吃苦的还是基层人民,士兵也都是民众儿女。所以丹麦人民为让权的皇帝立了像,纪念他的和平禅让。
   
我们的传统是皇权文明,人民没有福气。加上大清皇帝是留辫子的异族,君主立宪也搞不成,只能先驱除鞑虏了。精英们学了苏俄来硬的,最后是半硬半软成就。
   
民国一路,吾皇万岁,万万岁!的文化犹在,半武半文的辛亥革命还尚有点民主,北伐战争打下来的老蒋,就比较独裁了,毕竟在大清氛围里成长的,对民主实在陌生。
   
于是后来我们再武装夺取政权,学苏俄模式搞民主,家长制又唤醒了皇权文明,及到“文化大革命”,“万岁”声又回光返照了。
   
很长一段时间,“革命”在我们这是正能量,所以东欧易帜时候,我们讳言“革命”,叫“东欧剧变”。
   
这回比较清楚了,人家就是“革命”,而且是温柔的革命,除了罗马尼亚人民乱枪干掉了老齐,其它国家都很平和。
   
东欧诸国政权在一夜之间作废,也只有人民办得到了,信念水到渠成之际,变化就是顷刻间了。想当年我们前辈打江山,流血牺牲,也用了三年。
   
所以当年的东欧,官员啊军警,想法都与人民一致了,其中关键的是宗教。共识一旦形成,国家机器停转,民间也自觉维护,暴力也就多余了。
   
其实,我们也享受过“天鹅绒”的,“文革”的结束,就是在一夜之间。暴力开始的“文革”,结束时就很平和,不见血色。
   
领导和民众高度一致,感觉也就“纵享丝滑”了。只不过我们不说那是革命,叫“拨乱反正”。
   
开眼界真的重要,只看苏俄,革命就是暴力。放眼世界,光荣革命,王室主动还权于民,天鹅绒革命,形式温和的更多。
 
丹麦王宫,女王和几个儿子各自一栋,旗帜不在,说明人不在家,那天说是去格陵兰了。
中间那尊雕像,是丹麦前国王,人民尊敬他主动还政于民,免于血光之灾,是以尊敬。
瑞典王宫,极为富丽堂皇。其实,王宫完全可以保留,把权力
还给人民,才是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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