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么会想到这个题目的,临去满洲里之前,满脑子就是这个题目。而且一早就出太阳的天,一会儿还真的阴了下来,下起了雨。庆幸昨天去红花尔基的时候万里晴空,因为风雨如晦的草原,使人的心情欢快不起来。
   
车行301国道,到满洲里地界的时候,天色忽然又放晴了。或许那里本来就没有下雨,草原又明亮了起来,我们又额手称庆了幸运。
   
中午在中国第五大湖—呼伦湖边用了“全鱼宴”,也是一道旅游节目。鱼质不错,但是北方的烧法有些粗,也就是充饥了。饭后,我们在正午的阳光里游玩了这中国北方第一大湖。
   
呼伦湖水清澈,湖边没有南方的垂柳闲椅,湖岸也就是草原微隆的小丘了。岸线十分简洁,勾勒着环形的湖水和微澜的天际,有风味而并无韵致。向湖的栈桥尽头,有游艇码头,汽艇在湖上轰鸣着犁出白浪。来自多水的南方的我们自然不会去乘这样的汽艇兜风了,因为四周的景色如一,也就是单一的玩水了。但我能理解呼伦湖的浩淼在缺水的北方能够给人带来的兴奋和欢愉,心里也早已分享了这样的一种快乐。
   
从呼伦湖绕回扎赉诺尔,回到301国道,很快就到了满洲里市区了。我们像所有的来满洲里的游客一样,直奔第一景点——国门,出市区不到10公里就是。
   
雄伟的国门双塔入云,应该有30m左右的高度吧?相比之下,对界俄罗斯的国门也就是一个简单的牌坊了。这是我们的第五代国门,旁边陈列着前四代的国门,见证着各个时代。第二代木制的“中苏门”,虽然简单,但是自然、友好;第三代国门简陋的钢结构外露,上面已是“提高警惕,保卫祖国”了。
   
国门上面的过街楼是一个很大的观光厅,没有电梯,需要步行拾级而上。观光厅的一边是俄罗斯的一个边境小镇,黑压压的平房摊开在广袤的大草原上,很像我国的一座普通村庄。这一边是欣欣向荣的满洲里市,五颜六色屋顶的大楼鳞次栉比,高耸入云。在这样的对比下不需要解说员开口,爱国主义就会沁入人心。
   
下国门去41号界碑,游客们争相拍照,络绎不绝。对面的那一侧,杳无人烟,对比又是强烈的。这时候,一长列火车从俄方开来,几十车皮的原木进入国门;过一会儿,又一长列火车从我方开入俄境,全是空车皮。
   
太阳早已把人晒出了一身又一身的汗,趁游伴们还在拍照,我拐入了一边的“红色交通线”展览馆。满洲里是当年中国共产党与共产国际联络的红色脐带,党的大多数领导人及一些红色后代都曾通过满洲里这条红色交通线去苏联学习的。这也使得满洲里的国门成为了近来热门的红色主题旅游的一个点。有意思的是,这里还陈列着“常凯申”先生的一张大照,照得很不错的。我第一次见到这张照片,当年他也曾从满洲里去过苏联。
   
座落在满洲里二道的“晋丰泰杂货铺”是这条红色交通线的秘密交通点,大多去苏联的人都是通过这个点转送的,这是一个功勋杂货铺,直到1937年被日寇破坏为止。我想这个杂货铺的故事是可歌可泣的,不知为什么,以前很少提及,也没有影视作品去表现这一题材,我也是刚刚知道,这好像有点不那个。
   
相比之下,接着的景点“套娃广场”就没啥意思了。偌大一个广场,不过就是一些大套娃建筑而已。套娃本不过如此,套娃广场又能如何呢?稍微逛了小半也就回到车上了。太阳依然很烈,走过呼伦湖,又徒步国门,人早就乏了。
   
入住酒店,已累得顾不得洗澡和煮水喝茶,先躺在床上解乏。晚饭安排吃俄式大餐,看俄罗斯歌舞,每人168元,我是不喜欢看歌舞表演的,但票已定好,不去不行。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先小憩养力。
   
迷迷糊糊中,想起了早上“风雨满洲里”的主题,心里黯然失笑,想想应该是用“红色满洲里”来命题的…….
   
谁知一会儿下去吃晚饭时,天还真的下起了大雨。惊雷中,大雨滂沱,我们徒步经步行街去吃饭的计划只能改成坐车去了。回来时,雨还在下,满洲里的夜景很好,很难想像在祖国的北疆边陲,能有这样美丽的城市,已经完全是一种现代都市的神韵和气质了。可惜了,一场豪雨,打却了我这个很少逛街的人偶尔出现的逛街念头。
   
雨下个不停,我想“风雨满洲里”的题目还是比“红色满洲里”好。满洲里的红色不容置疑,但这个红色主题本身就带有太多的风雨。满洲里在上世纪初就遭到了沙俄的侵略,是沙俄中东铁路的中国境内第一站,以后又遭到日本的侵略。
   
作为红色交通线的历史满洲里和改革开放北国口岸的现实满洲里,其红色的本身就带着太多的历史纠结和复杂。苏联的无私援华和控制分割我国领土的不光彩的行为,总使我们后人对与之有关的史实有种风雨苍黄的感觉。说好,真有太多的好;说孬,也还真有太多的孬。满洲里的风雨,正好合了这样一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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