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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青年同事甲与我闲聊中提及了一个朋友的婚恋动向：“某某最近新结识了一个男友，家里条件挺富有的，光房子就有好几套，据说他的父亲有点立升的，大概是正处级，如今的处级干部不得了啊？”
   
我奇怪了：“在上海，正处级应该不算官啊？怎么可能像阔老板呢？如果父亲就是一个正处级，家里没有其它经济来源的话，不搞歪门邪道，家里有好几套住房的可能性很小，上海没有多少正处级岗位可以让人赚几套房的，如果是真的话反而倒危险了。”
   
“是吗？那个男的看上去挺阔的，开的车也不错。倒是要提醒的，如果奔着条件去，万一将来出点什么事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同事知道我了解官场的生态，听了以后也犯疑了。本来就是在朋友圈子里议论的事情，人云亦云的，联想容易放大，被我一说就冷却了。而且真是的，这谈恋爱和他父亲是什么级有何关系呢？又不是嫁给他父亲，同事的话锋转了。
   
另一次，和同事乙外出谈判回公司途中，谈到现在当官的如何风光。我对同事说：“未必都是风光的，多数官员还是实在的。或者有些只是一时一地的风光，如前呼后拥啊，吃喝排场啊，拿拿一些卡啊。其实这些都不算啥的，只要不是‘野豁豁’的，在很多方面并不风光，甚至还不如你们。就说你认识的某某领导吧，如今连儿子的婚房都不知道在哪里呢。”
   
“啊！这不至于吧？一个正厅级干部，居然连儿子的婚房都没有解决好？”同事十分惊讶，她十年前就认识某某，一直是仰着头看的，平民家庭出身的她，在想象中，或许某某领导的公子一定是豪宅好几套的。因为他们小夫妻俩，依靠自己在上海的的打拼，已经拥有三房一厅的市区高级商品房了。按他们的想象，父亲官至正厅，儿女什么都不用愁的，哪能连婚房都没有准备好？觉得很难想象。
   
“这很正常，按道理以他们的收入，按揭买套房子应该不是问题，但是有些当官的对市场不敏感，一观三望的，也就踏空了。虽然当官，但是在买房这事情上，和老百姓是差不多的，不少官员就很保守。我曾经就劝过一些官场朋友早些买房，有好几家的家庭思想工作还是我去做通的呢，多数官员的大节还是实实在在的，否则这社会早就乱套了。某某就是这样，表面上无限风光的样子，却没有顾得上家里买房的事。”说起来，我也感慨，那些被我催了买房的朋友其实应该要谢谢我的。
   
同事倒吸了一口气，觉得十分意外，也重新比对了自己获得的成就。上海这座城市的公平是实在的，她的父母是普通工薪阶层，老公是新上海人，得靠是自己打拼成家立业的。也就是和我挨得近，受了我的影响，当年奋不顾身地投入买房。最初的十五万很快就变成了五十万，再次放大了去首付，再卖掉了又放大首付。结婚时，婚礼简简朴朴，小夫妻俩的房子却实实在在了，后来又有了第二套。
   
我们公司的青年同事在买房问题上都很坚决，都是家里没法靠的，一有机会就竭尽全力地首付买房。他们认可了我在世纪初告诉的几条道理：“第一，房价一定会跑过GDP的；第二，收入一定会递增的，而按揭却是锁定的；第三，在条件不成熟时，不要根据自己的需求而买房，而是尽可能买了房搁着，千万不要掖着钱或慢慢存钱等着买自己心仪的房子，千万不要相信当时报纸上那些专家关于不要做‘房奴’，和房价要跌的的鬼话。”所以我们公司的福利虽然说不上很好，公司的主要骨干在房子问题上都没有踏空。自己的身价殷实起来，就很难想象一个正厅级家庭里的不欢事了。
   
社会其实存在着很多误区，因为沟通的渠道不通畅，我告诉同事，我们现在常常批评一些官场现象，但那不是一种整体的评价。多数官员还是正派的，否则真的是漆黑一片了。官场也有很多无聊，甚至无奈的事，多数人家自己买个房，或者送子女出国念书就差不多了，日子肯定过得宽裕的，但买第二套房的人不多。即使有些是可以买的，家里也有顾虑，不愿意用掉所有积蓄的，身边更多的处级干部家庭，多数就是这样的。
   
当然，一个正厅级干部没有准备好儿子的婚房，可能也是少数，以他现在的收入，现在动手也不迟。但是事情的本身还是有说服力的，另一个我们同事都认识的副厅级干部，也不过刚刚尽好了一个父亲的责任，有房儿子结婚成家，他已经很满意了，哪里敢说家里条件好的？
   
把这两段随意中的对话串起来分析，也是对社会的一种读解，大多数“官二代”其实很平常，父母可以给的东西多不了，只要自己努力，平民二代和“官二代”的距离并不是太大。我想，至少我们公司的同事是有体会的。关于官场风气，青年们一直在感受着，虽然我和官场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做官的请我吃饭的也不少，我们公司的业务却是自下而上地从市场上做起来的。
   
当年我为什么要辞职经商？目的就是想离开，在另一界有发展。我们的“小当家”们，当初都是从印名片开始成长的，知道我们的业务和官场的关系不大，甚至印的名片都不是官场的，而官场的朋友们又多数不知道我在干吗。我对青年们讲过，官员的轮换快，依靠一个官员的生意是不可能持久的，必须着眼于市场，这下大家的体会就更深了。
   
如果我们都能把官场看得淡一些，社会民主的基础就慢慢坚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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