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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中离岛记

临时决定去宁波,13日和天津海鸥集团签世博纪念表合同的事情就让吴总办了,本来说好我去天津签的,飞过去在天津机场签完字就回来。因为行程变化,天津海鸥的王总就飞来上海签了。也是打了个“飞的”,签完就飞回天津,他第二天就要去欧洲。我则正好抽空去普陀山敬香,最近心力不济,需要静心处来调整。

虽然自己耽搁了时间,从宁波出发去普陀山,一路依然阳光。但车入舟山跨海金塘大桥时,有一阵浓雾裹来,很快又散了。舟山跨海大桥全称是“舟山连岛跨海大桥”,上有三座可见的拉索桥,从宁波过去依次是“金塘大桥”,“西堠门大桥”和“桃夭门大桥”,以金塘大桥为最大最长,其余还有几座拱桥就没有名字了。

西堠门大桥到桃夭门大桥之间限速60,有不少探头,还是乖乖地开为好。沿途景色不错,慢慢开着看景,就是海岛游了,脚下不敢放肆,一不留神,就是二百元的罚款哪。小心翼翼,心旷神怡,悠悠地从一个海岛跨到另一个海岛,海上行程大约六十多公里,最后过了一个隧道,就是舟山本岛了。

匆匆在沈家门吃了饭,摆渡去普陀山敬香,人是出奇的多。时未出正月,前些日子又多雨,周末天气一好,游客顿时如潮。在普济寺等车等了好长时间,远远地看见海那边的云层很低,云顶低于山峦,我直呼好看,却不知麻烦将至。

我们只去了普济寺就往回赶了,但一到码头,回沈家门的船票已经停售,说是海上大雾,何时起航不知道。我一见还有去朱家尖的票卖,知道朱家尖有桥和沈家门相连,赶紧买了票。候船厅里人头攒动,乱哄哄地一片嘈杂,这里不见一点雾的,肯定有人在质疑。我却在担心这么多人涌向朱家尖,不知何时可上船?正在担心时,一中年男子凑过来问:“绿色通道走吗?马上走人!”我一问要每人另加30元钱,比船票还贵,也顾不上了,明白稍有迟疑,今天就走不了了。决定跟着他走,海岛就是这样,受天气的影响大,暮冬早春时节,雾一上来就不知道何时会散去,我是急着要回上海的。现在普陀山还是晴空朗日,去沈家门却已经停航了,说不定雾很快就会弥漫开来,即使买了票,朱家尖也去不成了。

“绿色通道”也就是当地人走的门道,有点像“偷渡”。我和小超哥两人交了钱就跟着“蛇头”从另一侧的小门上了码头,一行有十多个人,都是赶路的。“蛇头”好像无人不识,在码头上很吃得开,他安安稳稳地将我们送上了一艘去朱家尖的小艇。就这一会儿,朱家尖的蜈蚣峙码头一下子热闹起来了,出租车要价60元,也只能上了,我怕雾一上来,所有的跨海大桥和高速公路都封了,今天就回不成上海了。

浓雾中的出租车司机显然很兴奋,这种日子不是经常有的,正是赚钱的好时候。他问我等在普陀山那里的游客多吗?我说很多,你肯定可以再拉几回的,他连连称是,已经喜形于色。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雾,就这样几人欢喜几人愁的。从改买朱家尖的船票到走“绿色通道”,到乘60元的出租,我都是在瞬间完成的,反应还算快。最近常常感叹自己反应已经不如从前,这样一来,又有点自信了,其实那是我们在过去的岁月里锻炼出来的能力。

车到沈家门,天空还是晴朗,海上生浓雾,只是还未登陆。我们取了车立即启程返回,果然舟山跨海大桥上也已是烟笼寒纱。气温已是10度以下,车行雾中,水汽如雨,得开着雨刮器才能行路的。等到我们再从保国寺口子上宁波绕城高速时,雾气已经渐浓,路上的车都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双跳灯,缓缓而行,一直过了杭州湾跨海大桥后,天色已黑,雾气也消散了,撤退成功。一天数度的大海跨越,被浓雾搅出了一场紧张,但能安全及时的离开,又是一场高兴。

去海岛最怕是有大风和大雾了,一锁定就是几天。也亏得这回舟山跨海大桥已通,否则我们即使到了沈家门也离不开舟山的,一场大雾带来跨海体会,让我充分感受了桥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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