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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在85、86年

早晨起来正刷着牙,一个老熟人,其实应该是老领导和老朋友的电话就来了。和我寒暄了几句,她就问我有什么事,因为昨天我打过电话给她。

已经十多年没有联系过,没有见过面了,她想我一定有事找的,让我直说。我说还真没有事要找,昨天把自己的人脉信息清理了一下,想着她了,就打了个电话过去。正好人不在,留了一个信息,今天一上班她就打过来了。关于这么多年的没有联系,我说,去年想过去看望她的,但是工作一环接着一环的,没有去成。今天先在电话里聊聊自己的现状,道个春秋,回上海后再去拜访。如今是商人对领导,不可以放肆的。

曾经之间的关系是那么的近,二十多年前,老熟人几乎就是我业务条线的顶头上司,我在工作上和他们志同道合,紧密相处了多年。那个时代,有过一部电影叫《T省的83、84年》,虽然拍得有些粗糙,但是反映当时的社会面貌,令人印象深刻。我们当时的工作也很激越,正年轻时候,就在85、86年,改革的大风起兮,组织人事工作的云飞扬,我们那一条线的工作很有创意,有冲劲,有成就。我一贯风风火火、大大咧咧且多怪点子,当领导的大都都对我不错。

不过我们当时那一行都是做人梯,当陪练的,眼前和身边千帆过尽,还要坚守码头,自己是动不了的。在这个方面,老熟人深受我的敬重,那时官场的风气很正,而这一类领导的风气会正到今天,我相信。

感慨人与人之间那层关系,复杂而又简单,时代的大浪可以把老熟人冲得很散,即使同在一个城市,依然可以在十多年间未通音讯。也因为时隔十多年后的一个电话,老熟人就会判断我有事找她,我明白,能办的事她一定会办的。不过我没说事情,尽管我昨天遇到的烦心事找她也管用,不过我不想求的。这么多年了,自己在商场上经历的风波不算少,都是自己设法去了断的,没有过度利用政界关系去长袖善舞,以至于很多商界朋友批评我不会利用资源。但是我了解这样的好处,很多老领导一直和我关系很好,应该和我后来不利用官场关系去做生意有关。

人的变与不变是相对的,有些人很会变,有些人不会变。在电话里说起的时候,我们都嘘然自己的本色,都是朋友当了大官就会自动疏远的一类人,不是因为心气,而是因为识相。其实我对老熟人也是那样的,也就因为她当年的官当大了,才不联系的,现在虽然还官着,毕竟十多年没有联系了,主动问候也是识相。

昨天打了两个人的电话,另外一个也是二十年多的好朋友,当年还是老熟人的直接手下,现在正主领着一个重要部门,和我接着要料理的这件事有关。也是十多年没有联系了,之间偶尔会在一个当大领导的老朋友那里见一面,彼此间的交往却淡如水。每年春节前,他都会给我发个短信,我往往懒得回,懒得发,有些过分的。不过没啥的,至深的关系,他又在位上,不会介意的。我在电话里把这次想要拜访的人的名字告诉他,是他那一个圈子里的新人,他说会替我安排的,让我回上海就给电话。

处理公共关系就是这样的,不是找的官有多大,关键是要找对人。而且甲秀目前的这件公关,内容并不复杂,不是要求照顾,而是要求公平;不是找领导投诉,而只是要求调整一下在认识上的错位。这样的事,没有什么难度的,程序依然是公开的和商业的。如果人家找了关系而甲秀不找,我们一不小心吃了亏,就真的成了迂夫子和冤大头了。

一段商业上的意外风波,就这样地勾起了一段往事,续上了一些疏了十多年的朋友。外人不知的,当年吃我们这行饭的,在彼此的人情交往上,大都比较谨慎,除了工作上的交往,日常不即不离,不会走得很近,分开后很多人则互不联系,有些隐身。所以我的朋友面已经算不错了,而这样的朋友,虽久不联系也一样记得的,见面很亲,因为根在85、86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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