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了几篇“吹沪”文章,心里有些暖,作为一个老上海人,第一次听到众口说上海好,肯定有感触。
有个作者说,这个万圣节晚上,上海迪士尼上空的礼花,让他顿悟了一座城市。
这个“顿悟”用得好!因为某一些点位,大家以前不注意,不会去细想的。
然后我也因此“顿悟”,明白了曾经被当笑料用的“半两粮票”,或是今日上海“精准管理”和“G民意识”的原生细胞。
在用粮票的年代,上海的半两粮票,曾经被当作“精明不高明”的例子奚落,据说全国唯独上海有半两粮票。
我没看到上海人做过解释,上海人对外界的地域性批评,向来都很少回怼,自己觉得半两粮票实在,就不会介意人家怎么说。
这些年经常听到“辱”,玩个筷子也是“辱”。所以我每每会有联想,在网络时代之前,上海人听到负面议论,真没有“辱沪”“辱申”感觉。
而周围这几天对上海精准抗疫的集中好评,在让人暖心之余,注意到了一些过去没注意的细节,已经快被遗忘了的半两粮票,就是这样一段精彩。
历史学家说,历史的关节点,往往体现在细节上。上海的精准管理,并不是现在才有的,“半两粮票”就是一段曾经。
划计经济时代,买吃的要用粮票。但好多小吃用粮食不多,传统的如油条、油墩子、糖糕和各式小月饼,西点如蝴蝶酥、杏仁饼和小蛋糕等,收一两粮票不合适,所以就有了半两票。
举个例子,日常吃的油条4分钱一根,半两粮票刚好。如果油条用一两面粉做,块头就会很大,口感坨,价格高还不好吃。
苏式小月饼7、8分钱一个,半两粮票。一两粮票的月饼就大许多了,价格(豆沙)1毛4分,(百果)1毛6分。
现在想起来,粮票是官衙印发的,与上海居民的精明与否,实在没啥关系。倒是官衙想得细,是“精准管理”的雏形。粮票是该用一两的就一两,用半两的就半两。
那时的餐饮店,是国家或集体开的,多收老百姓的粮票,上海官衙不敢,老百姓肯定不干。
想想曾经的“半两粮票”,看看现在的“精准抗疫”,思想和方法,真的有点神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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