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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豺”——其实也温柔

   

被人们骂了不知几辈子的“豺”,其实我们知道的不多,实际见到的更少,但不妨碍人类的一致谴责和斥骂。前人写进典故里,诗词歌曲,比喻处处都是,都是豺狼并称,凶狠残暴的意思恒久定格。在人类的口碑里,豺还不如狼,狼还有人说好的,有《狼图腾》,豺连一点待遇都没有,天生就是个“坏分子”,受尽咒骂,其实很冤枉的,豺没有那么坏。

   

我们对“豺”的印象多数是从语文课上来的,语文老师很少通晓生物,也不负责考据,就“豺狼,豺狼”地识字遣词,而且是贬义的取向,一代又一代的人就记住了,像《半夜鸡叫》的故事一样。教材是这样编的,语文老师不可能考察核实,陈陈相因地就影响了一大片。

   

看了一些关于“豺”的纪录片,和印象中完全相反,就像我们当初实地考察资本主义社会一样,“豺”恰恰是一种比较符合人类价值观的好动物。譬如“豺”是少见的“一夫一妻制”动物,家庭责任感很强,子女教育也有方,而且还难得地有家庭“帮手”,小豺会帮助父母照看“弟妹”,或者配合父亲去觅食。一般是上一窝中比较弱小的一个,才被父母留下来当“帮手”的。

   

豺以地下的洞穴为窝,通常会有几个窝,以备有敌情时随时转移,不会临时抱佛脚的。幼豺躲在洞里,三周内,母豺会寸步不离地哺乳照料,依靠雄豺外出打工带饭回来吃。所以豺在狩猎后狼吞虎咽的吃相,是想尽快把食吞下去,回巢后反刍给母豺吃,让它长奶水喂小豺。搬家的决定,通常是由母豺拿主意的,它觉得幼豺有危险了,就会立即搬走的。

   

幼豺长大了,食量也大了,父亲就更辛苦了,每天狩猎不止。偶尔想偷点懒,母豺会很艺术地督促雄豺,继续出去打工,样子很恩爱。等到幼豺的个子长得和父母差不多了,靠雄豺独自狩猎,全家就不够吃了。这时夫妇两就会一起去狩猎,照看弟妹的任务就给“帮手”了。然后,等到幼豺可以和父母抢食的时候,父母就会把先成熟的先赶出去,然后成熟一个赶走一个,直到最后一个留下来当“帮手”。

   

豺的种类很多,基本分“豺狼”和“豺狗”两大类,也就是偏向狼的,或者偏向狗的,好像豺狗更凶狠些。本文介绍的是“金豺”,大概属于“豺狼”,网上查询的资料,不敢确信,但说它是“豺”没错的。有些纪录片中,常常会说到“胡狼”,其实就是一种“豺”。

   

都说豺性凶残,从科学家实录的片子里看不出来。作为猎食动物,狩猎是它的本份,因为它是犬科动物中最灵活的,狩猎的成功率也比较高。豺的吃相难看,是因为它顾家,必须自己吃饱了,全家才会不饿的。而且作为小型猎食动物,它吃东西必须速战速决,否则会被别的动物抢走的。通常豺是躲避大型猎食动物的,但在威胁到其子女时,豺会主动出击,勇者无惧地于大型动物斗,也常能胜出;或者在全家饿得不行的时候,它也会攻击体型大的动物。这大概是它“凶残”之名的来由。

   

其实这最多说豺有斗志,因为顾家护幼,很多动物都会不惜与强者一搏的。另一方面,豺与豺之间的打斗也说明问题,邻家来犯或者父母驱赶成年的小豺的打斗,场面也很激烈,但基本点到为止,不会伤筋动骨的。尤其是小豺,在打不过父母时,会主动地“示弱”,躺地上朝天露出柔软的腹部,表示不再抵抗,胜者即刻收口,不会再撕咬的,我倒觉得一种温柔。

   

或者这样说:豺对于狩猎对象很凶残,但对同类极其温柔。这一点很重要,豺远比狮子和狼的残忍要逊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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