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情感这玩意儿，很难用尺度量，大多数情况下，要用天平来衡的。
 
 
人与人之间，除了法律和道德，情感没有尺度。一旦有利害相关，双方就各执一端道理，站到天平的两端去了。
 
  爱情和友谊是这样，翻脸和吵架也是这样。放大了去看，其实民族与民族，国家与国家之间，也都一样。
 
 
因为本质是人，难免情感纠葛，然而没有一把尺可以度量，只能偏在天平两端。天平或平衡，或倾斜。
 
 
自古吵架没好话，因为相关人在天平两端，说话得很小心。骂人就不用说了，玩笑也不能随便开，对方恼羞成怒时候，叫人一声“亲爹”，也可能被认为是辱人。
 
 
反过来就算是骂人话，朋友间说说，反倒是一种亲密。譬如上海人的口头禅“赤那”是骂人话，但兄弟间开口就“赤那”，意思就反过来了。
 
 
语言有语境差异，说的人有“语气”，听的人有“语感”，都是语言之外的情感反应。
 
 
当然社会有“公理”，两个人吵架，总可以找到个评理的，对语气和语感，也同样有评判。
 
 
相对来说，个人与个人之间还好，通常是彼此少说一句，天平也就衡了。但集体对集体就麻烦了，情绪一旦对立，擦枪走火的机会就多了。
 
 
因为集体是由各种人组成的，文化、修养和情趣各不相同，言语和行为云泥殊异。而集体与集体之间的文化差异，就更加大了。
 
 
在自由国度，个人说话很少禁忌，因言获罪的鲜闻，因言而得罪人的机会，也比较少，所以说话容易口无遮拦。
 
  如恰好与一个言论管控的集体对立，言多必失的可能性就大增了。
 
 
集体文化的冲突屡见不鲜，曾经一个英国作家因为写了本书被全球追杀，一家法国杂志社被人上门射杀编创人员，都是因为自由说话的碰到了言论有禁忌的。
 
 
所以恰与一个人或者集体在天平两端，如对方内部言论有禁忌，又正好恼羞成怒，那么连插科打诨，调侃讥讽都要小心了。
 
 
因为双方之间感情天平的倾斜，不光是对方怎么说的，还包括自己是怎么听，怎么理解的。
 
 
话说到这份上，得为上海人说句好话了。曾经上海人屡被全国人民诟病，其实做得不好的只是少数害群之马，但上海人照样优哉游哉，没有抗议说“辱沪”的。
 
 
这是不是宣传概念中的文化自信？最近几年，各地批评上海人的声音，的确少了很多。
 
  赤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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