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Q长我4岁,但与我同年退休。国企正厅头儿,多做几年很正常,他干了十多年,把一个亏损企业,翻转成净资产60亿,不容易。
 
 
昨夜老卢湾私聚,凑巧为领导祝寿,也顺便为YQ接风。退休也是一种“归来”,同一批人,在行政序列的,前几年都已到站。
   
聊的都是二三十年前事,我们都从那时来。91年上海准备起飞,卢湾率先动作。那时YQ主管旧商业,我是改造前锋。大家都知道,我两经常吵架,因为要动他的地盘。
 
 
那时我匪气,对他帽子摔过,杯子也摔过。不过下班依然一起喝酒,有人拉和,乐得顺坡下驴。
 
 
说白了,我也是棋子,领导让我主攻,就是用我的“匪”气。大时代开始,不来点摧枯拉朽,什么事都干不成。当然了,事成之后,匪棋就多余了。
 
 
我本明白,YQ也是我下的棋子,他是“后备”,我是“人梯”。从某种意义讲,还是我的“作品”。
   
1986年,区委搞论文比赛,他从基层冒出,随后就进入“快车道”。搞论文比赛,是我提议的“发才之道”。他人聪明,有新思想,搞经济是好手,当时正需要。
 
 
所以我和他吵架,突破的功劳依然归他,大事成后是他升官。所以我们的关系一直很好,后来他高高在上了,少来往些,但见面还是平等,知道我不稀罕的。
 
 
只是昨夜惊讶,有朋友说起,他酒后会打架。我请他自叙,他坦承与几个人干过,最重的一次,拿把椅子盖了人的帽,因为那人骂D,他说他最容不下这点。
 
 
是不是喝高了?几十年相处,从未听他说“忠诚”的,昨夜在私人场合说,觉得异常。他说其父是为D死的,他一直捍卫,也是父亲的意思。
 
 
其父时任区办副主任“文革”中受迫害,在被关押时跳楼身亡。即便儿子有意承志,也不至于在退休后言“忠”啊?至于他曾为人骂D而打他,我无法想像。
   
印象中,他就不会打架。平生从不打架的我,与他有过一次“约架”。他酒多后要乱骂人,但从不敢骂我,七、八年前,有一次也“出轨”骂我了。我让他停下,否则就上耳光,他没继续。
   
也许是酒后还有判断,知道那人不会还手,所以打了;明白我说要打,是真要打了,所以身段马上柔软,尽管那时他官已经大了。
   
官架子也需要人捧的,光自个端不行。上海这点相对开明,官再大,圈外人很少在乎。而退休以后,都“归化”为平民了。
   
所以,“忠诚”和“打架”的议论,或许是一种心境。真说再见的时候,不是谁都很快放得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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