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四川广安拜谒伟人故居,是我很久以来的心愿。自从懂事以后,邓小平的名字一直如雷贯耳。在民间,邓小平一直是智慧和胆识的代名词。即使在十年浩劫期间,思想上已经浸透了“红色”,几次退出舞台的邓小平,依然在人民的心中保留着纯洁的位置。这也是为什么在1976年共和国的开国领袖群体相继仙逝之后,人民在经历了惊天地、泣鬼神的情感重创之后,对党和国家的信心不降反增的原因之一。彼时,他的名字是人民未来的希望。
   
三十多年来的历史证明,希望已经成真,成就甚至超越了梦想。今天的生活,在三十年之前几乎不在想像之中,连做梦的元素都没有。拥有连梦都未做到过的生活,无疑是人一生的无尚幸福。推而及众,是一个国家和民族整体的幸福,而且这种幸福惠及我们的子孙后代。于是领悟“伟人”的含义,这不是一种称号和地位的标识,而是种客观的实在。一个人以他的思想、毅力和历史责任感,把他的国家和人民从困难中带向幸福之路,这就是伟人。伟人无法评说,人民对他的回报只有拥戴和景仰。
   
伟人是一种史实,邓公只能是伟人。
   
三十年的奇迹,于人民是种恩典。三十年中,一个深圳,一个上海,次第的用发展的神话直忬了伟人的胸臆与理想,验证了伟人的韬略和手势。作为一个上海人,深被了神话的恩泽和福祉,自然感恩之心常在,很想去广安礼拜伟人故里的。
   
印象中的广安好像很远,心有念而一直未能成行。直至最近与广安邻水的朋友有约,才忙里偷闲地去了。
   
在邻水住了两晚,办完了正事,就驱车广安了。从邻水到广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走的是沪蓉高速,路上车不多,天下着雨,两边的丘陵如浪。川蜀大地的油菜花开得比上海早,也不像华东地区的一片金黄,自然地间放在绿色中,成畦的嫩黄像美丽的织锦,或顶在山峦,或摊在坡上,或铺在田里,把空气渲染得一片青春。间或的李花像一团团的碎雪,相映着早春的寒意,衬出了青春的沉着。第一回晓得,四川的油菜花要比上海的早开二至三周,也就是说,春天的讯息来得比上海早。前两天,和邻水的王县长谈到了这个现象,感叹为什么是天府之国了。
   
车上的音响放出了《春天的故事》的歌声,我们也来到了邓小平故居,协兴镇牌坊村。道路宽敞整洁,两边郁郁葱葱。参观是免费的,领了票就能入内。从门外进去,一路上都是各式各样的绿化组合,或以省市命名,或以部委命名,也有以领导个人命名的。崇敬簇拥着伟人,感恩之树缀满了广安。濛濛细雨不停地飘洒着,感恩之泽滋润着绿叶。湖边的樱树很多,盛开的樱花像一练洁白的哈达,奉献着参观者感恩的心愿。
   
在铜像广场的两侧,种着很多领导以个人名义植下的树。在邓公座像的右侧,我意外地发现了已故领导黄菊种的一棵银杏树,像卫士一样站立在伟人铜像的右后侧。斯人已去,而斯树还在,心意原来也可以这样去表达的。马上给余锡源兄去了一个电话,告诉他这个发现。家人肯定不知道,这里还存活着亲人的讯息。他们应该来拜谒的,礼拜伟人,也给自己的亲人的树浇浇水。锡源闻讯果然激动,让我把照片传给他,我想他们家里很快会成行广安的。
   
参观完伟人故居,去牌坊村的农家乐吃午饭,粗茶淡饭,品味的是四川平常饮食。川菜的精美在平常生活中是不存在的,几样炖菜可能接近农家生活的本色。邓公早年,应该是这样过的。
   
离开广安去成都,心里是一种踏实,自己人生的一大段是在伟人邓公的领导体制下过的,有一种荣幸的感觉。缅怀中会产生许多愉悦,经历了社会翻天覆地的变化,是我们这一代豪享的财富。
   
广安,我还会再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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