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小叶对我说:“张哥,这次我又欠你的了。”但此时,小叶在别的楼盘上的获益甚丰,原来无车的他,已经有了宝马7系车了,很快又有了“陆虎”。小叶暴发了,今非昔比,只是看见我时还算尊重。中间我们又合作谈过一些生意,但都没有成功,大家也就保持着朋友间的来往了。
   
2005年春,我的软件公司研发的“易派司”电子党务软件获得了成功,卢湾区的四个街道党委都安装了并取得效果。当时的市委领导都非常重视这个软件,共产党的基层党务工作首度装备了先进的计算机手段,《解放日报》还专门发了内参。我很兴奋,每套10万,差不多一个公务员一年的费用,却可以有效掌控近万名党员和几百个党支部,而且还可以实现远程管理,对于流动性强的“两新”组织特别有效。这绝对是有前途的软件,光上海就有300多个街道,就是3000万啊,如果再有延伸的话,我肯定乐不可支。
   
那天小叶请我吃饭,正好电视台在播出关于“易派司”的新闻。相谈甚欢中,小叶愿意出资100万购买我的软件公司的10%股份,作为风险投资,合约即刻生效,第二天他就将款子打过来了。我很兴奋,这100万是对我们的研究和产品前途的认可,在公司的上上下下宣传了好几次。
   
然而很快就出问题了,“易派司”叫好不叫座,而项目一定是在叫好的时候开始亏损的。那年9月,一行领导来我公司视察,当场拍板年底在全市推广“易派司”,让我迅速开发新的2·0版。我立即组织研发,并招了一大批大学生开始培训,准备年底全面安装维护。这一来,好几百万就下去了。然而一直未见推广,后来就连我们自己的推广也受阻了,市里说,他们重新组织开发,免费安装,这样我就卖不出去了。
   
维持一家软件公司的资金消耗量很大,这100万连同我以前的投资很快就不见影了,软件公司净亏。小叶继续和我来往,大家都没有谈及软件投资的事,我们之间还谈过其它一些项目,合作都没有成功。
   
2007年我去九华山时,回香阁的慧光师傅告诉我,我让朋友捐的那条万佛塔前路,路旁的花岗石栏杆是我的朋友小叶捐的。哦,我记得那天小叶从九华山给我来过电话的,感觉还真的有缘。路下面的那片广场和照壁,就是我和朋友们合捐的,现在小叶又在我朋友捐建的山路上捐建了护栏,真是有缘。
   
这次金融危机一来,小叶给我来了电话:“他的公司资金吃紧了,问我能否将早先投入我这里的资金抽回?我说实不瞒你,投资已经失败,全搭进去了。你想抽回?没有了!不过,我还是打算还给你。在这个世界上,投资失败再能收回去的事大概没有,但是我愿意还给你,希望是在世博会以后。”小叶连声谢谢。
   
为此,我专门在公司的会议上谈了我的想法:“小叶当时投的100万对‘易派司’软件的研发是有功的,没有推广成功,是我们的不幸,和他无关。今天我们公司不还他也是没有关系的,但我决定还是还给他。我不想辜负投资人对我们的希望,到目前为止,小叶是外界第一个对我们投资的人,我决定还给他,我们光明磊落。”
   
大家都赞成我的观点,都是青年,我希望大家能够正气坦荡,这100万元或许就是我们该付的培训费。就我个人来说,我目前家中一切都好,工作也总体顺利,我不想压掉这100万元钱,尽管不还他于法于理都说得过去。
   
然而,小叶在去年年初向我紧急呼吁了,他需要几十万元紧急调头寸。尽管当时我全部流动资金都投放在世博产品的研发上,还是抽出了30万元还他,尔后他又紧急向我调头寸,我又抽了20万给他。但我不高兴了,我不傻,明白这紧急调头寸后面的意思。我再次向小叶强调:“这世界上肯还这种钱的,大概就我一个人了。希望你不要辜负我的好心,如何抽调余下的资金,听我安排,别影响我的正常业务。”
   
说实话,不算和小叶之间的那几次往来,经商十多年间,我签了合同,事情做成功后人家再赖掉我的佣金已经超过一千多万元了,不会再给我了,但我不记仇。在这方面,我很有宗教情结,赖我钱的人,必定会有其它方面的代价付出,而我自己这辈子是坚决不会欠别人的钱的。
   
前几天,小叶又来了电话,说他的母亲患癌症,急需住院手术,但是他的资金全套在投资里了。我二话不说,给。这个时候,他应该感谢当初有钱投我这儿了,这不现在老母就有钱治病了。细想一下,和小叶在生意上不算太有缘,合作没有一项成功,还是做个普通朋友吧。还清了他的投资款,我一身轻松,这一辈子,就不想欠人家的钱,很小农的。很希望小叶能够看到这篇文章,大哥是个太明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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