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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边站了一会儿，绵绵想起来了，济南路的那一片工地，曾经是我读书的小学啊。当年人烟稠密的济南路上，有两所小学，“济南路第一小学”和“济南路第二小学”，“济一”公办，“济二”民办。我从宁波转学上海读小学，进的是“济一”，是二年级的插班生。十多年前建设新天地，“济一”小学原址被拆，迁入了“济二”小学校址，“济二”不见了，现在“济一”也消失了，一种类似怅然的感觉，悄然蔓上心头。
   
依稀寻找儿时的印象，新天地济南路的东侧，有我的出生地和老家、少年之家、食堂和图书馆，现在都变成街头绿地了；西侧的照相馆、五金店、切面工场和酱菜店，就是如今的太平湖。人去地方静，曾经这里的人口密度每平方公里12万人，是何等的比肩接踵啊！现在穷人区变成了上海最富有的地方，但原有的市井人文已完全消失，真的让人感慨，被时代淘汰的，是否都是不好的呢？
   
想起当年读小学，我们不是背起书包自己上学校的，学生按班级在居住地附近的人行道上集合，地方是班主任指定的，排队风雨无阻。每天老师会来接学生，点好名带着全班同学排着队整齐地走进学校，有时候还一起唱着歌，很精神的样子，从未听说过出什么事。刚从宁波转回来时，觉得这种方式很新鲜，以为是上海特色，每天早早就去等排队了。当时的上海街头，早上都是生龙活虎的学生，也算是一景。但是“文革”的停课闹革命和复课闹革命一折腾，情况就再也不是这样的了。
   
现在的情况是越来越过了，别说学生排队进学校了，随着日子好起来，学校门口的汽车早已成灾，校门口的道路基本是间歇性的超级拥堵。公司附近有一重点小学，每天早上，校门前就是钢铁的世界，连周边道路都豪车如潮，都是送孩子上学的。家长随便抢道和停车，都练出一手好车技，马路被堵得水泄不通，警察也不会管的，这样的环境，孩子会觉得安全吗？没车的或者车子不怎的家庭，孩子上学的感觉又怎么样呢？
   
觉得“文革”对人文的荡涤太彻底了，一些生动的细节再也回不过来。上海的大街上，再也见不到孩子们排队一起进学校了。连有此印象的人，大概也没有几个了，教育界的人士，还记得的肯定更少。曾经习以为常的规矩，一旦弃用，也会习以为常的。我不过是因为驻足小学旧址，才偶尔想起来的，那些本很美好的传统，是否再有新天地呢？
   
也许有可能，如果学校已经规划到位，周围的道路也没有拓宽的可能，而车子只会越来越多，道路问题终究需要解决的，也许就有学校想起过去的传统。问题主要集中在小学，中学生就有人骑自行车上学了，而恰恰小学门口的路窄。
   
如果让学生在校外分班集合了，一起排队进学校，家长要送，就送到集合地。这样车流可以分散，校门口就不会成为钢铁世界了。学生间的影响也会被局限，坐宝马车上学的，也只有同班同学知道了，步行上学的孩子，更可以多一份自在，因为最后一段距离，都一样要走的。这样，学校门口就又是一个“新天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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