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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解说员嘴巴里的“花园口”

   

印象中的花园口黄河大堤被扒,就是因为蒋介石和国民党军不抵抗、只逃跑,慌不择路时弃人民死活于不顾,“丧心病狂”地扒开了花园口黄河大堤,让上百万人民沦为鱼虾。

   

是的,就是“丧心病狂”,各种课堂上都这么说的,看过的很多小说里都这么写的,“文革”中,“花园口”更是忆苦思甜的重要例证。

   

还有“黄泛区”,就是“花园口扒堤”的直接后果,刘邓大军千里挺进大别山时,穿越黄泛区是重头戏,少不了又是一番控诉。

   

一直没有异议,花园口就是事实。然而前几年,作家邓贤的小说《黄河殇》被禁,让人稍稍有了疑问,决堤花园口的选择,难道真的就是为了逃跑,而不顾人民死活吗?

   

纪念抗战胜利70周年,恶补了寻找回来的历史,《长沙会战》和《武汉会战》纪录片反复看了,因为实在太不了解,历史资料的回眸,看一遍记不住。

   

《武汉会战》中提到了“花园口”,说法和从前不一样了,在军事上确有道理,瓦解了日军沿平汉线南下的攻势,大量日军变进攻为自救了。

   

片中担任解说的是三个解放军,少将徐焰、大校陈虎和上校房兵。都是军事节目的老面孔,少将年长于我,两个校官可能比我年轻些,三个人口中的“花园口”,侧重还是不一样。

   

校官的解说比较客观:从徐州会战溃败下来的国军,像淞沪会战后的溃败一样,被日寇一路狂追,在没有防线,装备严重不足的情况下,只能是扒堤黄河一条路了,陷日军于泥潭之中。

   

黄河泛出后,豫东皖西一片汪洋,日军丢盔弃甲,被困在几十个孤岛上,饥病交加。这一路的攻势彻底瓦解,改从长江沿线向西打了。房兵说:长江沿线那叫什么路啊?全是山,军事上展不开。

   

少将说:日军本来就计划沿长江打的,言下之意莫非是,扒黄河没必要?不知道是不懂,还是装傻?以他信息很充分的情况来看,装傻的成分多些。

   

两位校官说:“武汉会战”是抗战中打得比较好的,“万家岭大捷”,几乎全歼了日军106师团,最后的撤退也比较有序,蒋介石主动放弃武汉,也和中共的建议有关。

   

而“武汉会战”的兵力,基本是从“徐州会战”撤退出来的。意思很清楚了,现在条件下,也只能这样说。事实上,“武汉会战”就是转折点,从此日军的锐气挫败,抗战进入到战略相持阶段。

   

但少将还停留在过去,对花园口的情怀,还倾向于批评,政府没有及时通知百姓。军情如火,都知道淞沪会战后的撤退是怎样兵败如山倒的,徐州下来也一样,还有时间做群众工作?

   

少将的心态让人齿寒,“武汉会战”中有一阻击战,一个团千余人全部战死,最后时刻,已经负伤的团长大喊“为国尽忠,和鬼子拼命!”壮烈冲向敌人。我们看电影都动容,少将却说:“打得还算顽强。”

   

真是混账!这样的壮烈叫“还算顽强”?真是历史虚无主义,愧对前辈英烈。然而,“花园口”的意思,现在大体有点弄明白了。如果没有花园口,大概没有打得比较好的“武汉会战”。

   

惨案肯定是惨案,老百姓的牺牲也真是牺牲,但为了抗战胜利和为了不抵抗逃跑,意思完全不同,老百姓牺牲的意义也大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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