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海菜场里，摊贩的收入有多少？平民买汰烧们无从得知，各级领导们就更加不知道了。
 
 
菜场的重点是保障民生，人民有菜吃，菜里没农药，至于菜贩子的日子怎么样过？官方和媒体，不会去关注和研究的。
 
 
我则好奇，菜场的生意天天红火，小摊贩的精神一直热火朝天，收入应该是可以的。当然人辛苦，每天得赶早进货，然后摆一天摊，黄昏回家睡一觉，五更鸡叫又出门了。
 
 
慢慢就发现了秘密：摊贩的菜价与电视台公布的批发价一样。他们以公斤买入，再以市斤卖出，所以人民币标价虽一样，利润空间就百分百了，当然要刨掉些损耗和运费。
 
 
前不久，一个做“智慧菜场”的80后开会时说起“菜贩子”收入，他全面深入调查过，告诉大家：一个摊位，平均每天毛利2000元。与会者一阵惊呼。
 
 
我肯定相信，这样对本对利的生意，2000元毛利不过是4000元营业额，不算稀奇。我常去的那个摊位，生意天天好，菜贩忙得手不停的，应该还不止这个数了。
 
 
当然这钱不都是摊贩赚的，菜场是国企，飘红旗的，还是社会主义阵地。摊贩不过是社会主义的“雇佣兵”，雇佣来为人民服务的，当然得交“摊位费”。
 
 
“摊位费”不是直接交给社会主义的，国企大都不会直接招摊贩，中间还有“二房东”承包公司，他们向国企承包菜场，招揽并管理摊贩。
 
 
80后调查说，上海菜场的承包公司，大部分是山东人，占半壁江山以上，还有河南人，本地人和国企直管的，凤毛麟角。
 
 
所以菜场很难搞“智慧”，业务上归商务委管，产权是国企大房东的，管理是山东河南帮“二房东”的，底层的摊贩则讨厌信息化，故意把先进的电子设备损坏。
 
 
摊贩的要交的“摊位费”，就这样溯流而上，大房东二房东都有份。好的摊位，毛利还可以分流，自己不做，转给别人，也可以留下肥肉吃。
 
 
市场经济就这样，最后利润还是平均，不会太丰厚的。我所见到的热销旺铺，都经过了转手，现在忙碌的摊贩们，2000元里，能拿五六百元就不错了，每天啊。
 
 
一段不算短的利益链，难保不让人有正义感，干吗让“二房东”和摊贩们这样赚啊？国企直营好了。
 
 
安排好采购环节，岗位实行优渥的激励机制，年薪10万，人都不愿开出租，送快递了，国企还有丰厚利润可赚。
 
 
但美好的想法，不可能实现。国企先天“基因缺陷”，菜场是市场经济的天下，他们难以应对，历史已多次证明，国企是搞不好菜场的。
 
 
就像“世上本无路”，城市也本无菜场，买菜卖菜的人多了，就自然形成，像农村的集市。上海从前都是马路菜场，就是自然形成的标记，租界里是不可能划一条路当菜场的。
 
 
解放后“一大二公”，菜场变成了计划经济的工具，终于买肉要肉票，买鱼要水产票，买蛋要蛋票，每家一年一只鸡，买大白菜也要早上三点钟去排队。
 
 
然后，改革开放，菜场依然搞不好，周围悄然长出了资本主义尾巴——农贸市场，才满足了人民需求。
 
  国企在摊贩们的持久革命压力下，力量渐渐不支，终于接受“君主立宪”了：
 
 
名义上，菜场还是国企，红旗不倒，所有权也是国企的。但经营权全部交出，山东河南帮掌舵，摊贩们欣然参与，彩旗飘飘。倒也和谐繁荣至今。
 
 
有点可惜，依现代观点，菜场属于必需品市场，商品快销，人的消费频次也高，是商家必争之地。以我家旁边的菜场为例，辐射人口七八万，按家庭计总在万户以上了，规模不小。
   
就以平均每家每天50元消费，菜场一天也有50万营业额了。但在国企手中，却是一只烫手山芋，屡战屡败。市场经济，就是国企的软肋。
   
搞“君主立宪”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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