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象中的牡丹早就开过千百度了，现实中却从未真正见到过牡丹的芳容。印象牡丹是因为文字上的“国色天香”，传说中的故事美丽，还有在计划经济时曾经领衔中国香烟的“牡丹”牌香烟。那是当时的高档香烟，三十年前的婚宴上，“红牡丹”就是今日的“红中华”，一桌也就是放一包供客人用，已经很体面了。
曾经去过上海植物园的牡丹园，但从来没见过开花，时令不对。上海人似乎并不特别介意国色天香，有一阵子每年都有菊花展，甚至兰花展，却几乎不搞牡丹花展的，也少见人刻意去观赏牡丹的。
春节几个中学同学约好去江苏北边闲逛，开车去了大丰、建湖、盐城。沿海高速修通后，去那里很方便，以前没去过这些地方，然后住在南通。本想年初五去狼山进香的，车到山下，游人如织，抬眼不高的狼山顶上，已经烟云蒸腾，想必一定人山人海，就决定不凑热闹，回程去苏州的木渎了。
以前上海人出省游的第一次通常是苏州，当然也有去杭州的，但要少些，选择苏州的多，因为旅游的性价比好。我的第一次就是去苏州，几个同学自己坐火车去的，木渎的天平山和灵岩山印象很深。那天从灵岩山下来正好夕阳西照，我顿感觉“黄昏半在下山路”的美丽意境，一生深刻难忘。今次虽然烟云迷离，身临其境，脑中依然浮现出那团金色的美丽。
去灵岩山门口买门票，一看是牡丹园的，心里就犯疑，我并不特别喜欢花，赏牡丹也没特别的兴致，这两天头也胀痛。后来听说从牡丹园也可上灵岩山的，就买了进门，一位老花匠客气地为我们指点牡丹花谱，这是什么，那是什么。美丽或在人情中，我们五个人突然都来了劲，天香始拂游人心。大家都是被启蒙的，都是第一次观看牡丹真花，新鲜。
原来这是大棚牡丹，特意安排在春节期间开的，山上的天然牡丹要在4月初开花。听花匠说，大棚牡丹花期20天，山地牡丹花期15天，而且牡丹花开时，最怕下雨。我明白上海为何少见牡丹花展了，花期短而不经雨，没法办。突然感到今天观花的特殊了，正月初五，能够见到牡丹真是一种荣幸，花魁富贵，冬天里的牡丹，稀罕。
大棚里的牡丹花品种多，开得鲜艳、饱满，有珍贵的岛锦、田黄等，美丽精神，焕然早春正月，互动着我们的心情都灿烂无比。今次出行，本无特别的目的，我是想在闲逛中顺便感觉一下苏北、苏中。在未来上海的崇启大桥通车以后，那一块地方定有大发展的。长三角地区，这可能是最后一片未开发的土地了。回程中突然撞上这段牡丹缘，心花相映妍然。
享尽花趣，我们开始登灵岩山了，原来不需要买门票的，但我们没感觉吃亏，感到很值。事实上，没走几步，大家一致决定不爬上去了，返回牡丹园中，到天香阁品茶。
真是一个好地方，清净宁和，远离尘世。坐了一会儿，头也不痛了，又一会儿，太阳也从云间透出，连着几天的阴雨在阳光牡丹中落幕了。初识牡丹，一段好心情，突然想到洛阳、洛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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