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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冰海沉船和海参崴

治国难,治大国更难,我们老百姓是很难知晓的。中国和俄国,都是大国,又都是新兴国家,难题就一定多。这不,两国上层刚刚就石油问题握手言欢。那边俄边防巡逻艇就击沉了中国商船,闹出了几条人命。从国家的层面看,事情不算大,中国和俄国的关系近来一直是很理性的。

最近,难缠的边界问题也解决了,走得很近,却又彼此独立,你吃你的面包,我吃我的米饭和馒头,理性得可以。两国人民更有意思,总体上互相对对方国家都有好感,很认同。具体起来,双方接触并不热络。所以,这样一件大事,双方政府的处理也一定是理性和冷静的。

但事情也不算小,毕竟是对手无寸铁的民船开炮,毕竟中国商船是在押送途中在俄军海防艇的严密监视下缓缓翻沉,出了人命的。曾经震惊世界的“泰坦尼克号”冰海沉船,主要的教训是救生艇不够使,主要的道德谴责是距离最近的一艘商船没有闻讯赶来救人。倘若救生艇足够,倘若那艘商船能及时赶来营救,原可以少损失些生命的。这样看去,事情就不小了。

据说沉没的中国商船上的救生艇装置是被俄军炮火打坏的,放不下来。本来,一艘排水量5000吨的商船,船上的救生装置救救船员是绰绰有余的,放不下来,就只能乘橡皮船了。风高浪急,必翻;天寒海冰,人下水必亡。看过《第三帝国兴衰史》的人都知道,在冰海中,人不是被淹死的,而是被冻死的.冰冷的海水,使人体的热量迅速丧失,这次被救的中国商船船长,也已经二度冻伤了。

所以最不道德,最应该被谴责的是俄军海防艇见死不救。按说他们试图用拖轮去顶船希望扳正的,那就是说强大的俄国海军已近在咫尺。救船可能不易,但救人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为什么不早救?发生了什么?悬念可能在以后解开,但道德谴责是没商量。我想事情可能与中俄民族间的民间认同感有关。在中俄两国国家间的利益共同点之外,民间的感情一直若即若离。

几年前,去过海参崴,总感觉俄罗斯人对中国人冷冷的,特别是军警,看中国人的眼光中没有温度。海参崴的风光景色很美,但在中俄边境过关时,俄方警官的脸几无表情,办事效率又低,慢吞吞地,根本不在乎队伍已排成了长蛇。回国时也是一样,可能受到了感染,中方的警官验证时也是死样怪气的低效率,和京、沪、粤等地边防警官的态度和效率大相径庭。憋得我们还冲着自己的边防警官发了一通火,“干吗不学好,别丢中国军人的脸”。

去海参崴之前,中方导游告知了许多注意事项,其中一点是说俄罗斯人虽然眼下比中国人(主要指中国游客)穷,但国民素质普遍比较高,比较文明。接触之后果然,除了低效率、不礼貌的边警,俄国人大都举止得体。但表情的冷是普遍的,可能是高纬度的关系。除了导游、旅游点和商场饭店的工作人员还热情以外,总体氛围与我们遇到过的其它国家的人迥异。

即使是导游,在职业的微笑后面,内心似乎也有着深深的戒备和抵触。如在介绍海参崴时,他们一直说是“符拉迪沃斯托克”,还会特别介绍“符拉迪沃斯托克”的俄文意思是警戒东方的意思,是“面向东方的堡垒”。当时我们在驴友间也议论过,这些是昔日老大哥的失落的心态。

但虽然感性的成份很多,理性还是明显的。当中国游客狂买商品的时候,导游和售货员的笑容是灿烂的、和善的。回国时,从海参崴坐船返哈巴罗夫斯克,同船的有上百个俄国大学生,一问是去青岛度假的。那种兴高采烈,似乎是向往着人间天堂,是去一个美丽的国度时才会有的。

所以,这次俄军海防艇击沉中国商船,可能就是利用貌似合理的借口的一次不理性的发作。在不理性的情感宣泄中,他们忘记了不向没有武装的商船开火,以及应该及时拯救海难人员的国际法则和道德准则,犯下了滔天罪行,害人又害己。

应该说,中国人的国民素质是不低的。这次,民间就没有把这件惨案放到国家层面上去议论。虽然俄方一开始是掩盖真相,歪曲事实的。但紧接着揭露真相、端正事实的也主要是俄方媒体,多少还让中国人气平一些。这样的事件,护短是护不了的。发生不幸之后,公平和公正,或许还能换取些宽解。

外交上的事情,国家会管,但人性和道德上的恶行,应天下共诛。新世纪的冰海沉船,是俄海军的不理性炮火造成的。但一则消息,俄国外交部声明:击沉中国商船是合法的。还是护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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